人人笑她是財迷假千金,只有我知道她是真大佬_第6章 6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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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就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
一夜之間,外頭全變了。
太子登基的訊息,像風一樣刮遍了京城。
新帝登基,沈家跟著雞犬升天。
我站在莊子門口,聽那些進進出出的人低聲議論:
“沈家這回,可算熬出頭了。”
“嫡女封了皇后,世子封了侯爵。”
“滿城的人,上趕著往沈家門前遞帖子呢。”
我聽了,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沈琅封了皇后。
沈瑾封了侯爵。
那個賣女求榮的沈家,成了新朝第一顯貴。
我回頭去看娘娘。
她正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像是外頭的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湊過去,小聲問:
“娘娘,沈家......發達了。”
娘娘吹了吹茶沫,笑了:
“發達好啊。”
“人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疼。”
我沒聽懂。
但娘娘沒有解釋的意思。
她放下茶盞,站起身,對候在門外的黑衣人,只說了三個字:
“動手吧。”
那天午後,沈家正在闔府大宴賓客。
新帝的賞賜流水一樣抬進府裡,滿院子都是賀客,笑聲、賀詞,快把房頂都掀了。
沈父沈母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攏嘴。
沈瑾一身新侯爵的錦袍,被眾人圍著,風光無限。
就在這時,府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
一群甲士,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娘娘的人。
滿堂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份舊賬,被當眾甩了出來。
沈家當年抱錯孩子、賣女求榮、剋扣親女嫁妝,一樁樁,一件件,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還有沈琅頂替真千金的證詞。
證人,物證,俱全。
沈家上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從宴席上拖了下來。
剛才還在賀喜的賓客,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沈父沈母被押著,跪在地上。
一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娘娘。
沈母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往前一撲,哭喊:
“穗穗!穗穗!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沈父也跟著喊:
“穗穗,爹孃糊塗,爹孃糊塗啊!可我們到底生了你一場!”
滿院子的人,都看著娘娘。
我也看著她。
娘娘站在那兒,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她只回了一句:
“你們親生的女兒,餓死在鄉下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沈母的哭聲,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
沈父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瑾被押在地上,突然掙開了甲士的手,連滾帶爬地往前爬,抓住娘娘的裙角,哭得聲嘶力竭:
“妹妹!妹妹!當年是哥哥錯了!”
“是哥哥不是人!求你看在沈家的份上,放過爹孃吧!”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跪在那兒,頭磕得“砰砰”響。
娘娘低下頭,看著他。
那眼神,我認得。
就像當年,他站在東宮裡,居高臨下,對她說的那句:
“你一個鄉下丫頭。”
娘娘看著他,一字一句,把當年那句話,原樣還了回去:
“現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了?”
“當年賣我進東宮的那一箱金子,利滾利,你們沈家,還得起嗎?”
沈瑾磕頭的動作,僵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又是淚,又是土,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張著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卻只發出了幾聲嗚咽。
娘娘沒再看他。
她轉過身,往門外走。
身後,沈家的哭聲、求饒聲、磕頭聲,響成一片。
我小跑著跟上去。
外頭,早有馬車候著。
我正想上車,就聽娘娘淡淡地說:
“去宮裡。”
我愣了一下。
去宮裡?
沈琅還在宮裡當她的皇后呢。
而就在此時,宮裡,沈琅已經瘋了。
沈家倒臺的訊息,傳進了她的耳朵。
她一腳踹翻了御前侍奉的宮女,披散著頭髮,衝出殿去,尖聲喊:
“本宮是皇后!”
“本宮是新帝親封的皇后!”
“誰敢動本宮!”
滿宮的宮人,跪了一地,沒一個敢攔她。
可她還沒衝出幾步,就被攔下了。
娘娘的人,擋在她面前。
一份假千金的證據,被擺在她眼前。
那上面,把她的出身,把她是如何頂替沈穗、如何鳩佔鵲巢、如何把真千金賣進東宮,寫得清清楚楚。
娘娘,就站在她面前。
沈琅看清了來人,渾身都在抖。
她死死盯著娘娘,聲音尖利:
“沈穗!你這個下賤貨!你憑什麼!”
娘娘看著她,輕飄飄地,只問了一句:
“皇后?”
“一個假千金,也配?”
沈琅的身子,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當場癱軟在地。
她張著嘴,想喊,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娘娘沒再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腳步沒停,只丟下一句:
“下一個。”
“輪到龍椅上那位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娘娘的威風模樣,雙眼放光。
或許,這才是我心中娘娘應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