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笑她是財迷假千金,只有我知道她是真大佬_第3章 3我不知道娘娘用了什麼辦法截胡
3
我不知道娘娘用了什麼辦法截胡。
總之,太子那晚真的來了。
他是從佳良娣那兒,被娘娘請過來的。
太子對娘娘,是有幾分喜歡的。
這種喜歡,藏在他看她的眼神里。
也藏在他隔三差五,讓人送來的賞賜裡。
可這幾分喜歡,也就值這些了。
太子喜歡娘娘,卻從不會為娘娘說半句話。
娘娘被太子妃打了,被滿宮的人作踐,他都知道。
他不吭聲。
他只是,事後讓人送來一件禮物,算是安撫。
太子看娘娘的眼神,我看得很清楚。
那眼神,和他看架子上那些漂亮瓷器的眼神,一模一樣。
娘娘在這東宮裡,從沒求過太子什麼。
只有一回,太子求到了她頭上。
太子不喜歡朝堂上一位老臣。
那老臣總是頂撞他,壞他的事。
太子想除掉他,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這事,最後落到了娘娘頭上。
娘娘收了銀子。
第二天,她便盛裝打扮,去赴了那老臣家眷的宴。
我不知她在席間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我只知道,沒過幾日,那老臣就在金鑾殿上,觸了黴頭。
被下獄,被抄家。
最後,死在了獄中。
沒人提娘娘一個字。
娘娘回來那晚,我替她卸妝。
她的手,抖得厲害。
我小聲問:“娘娘,您怎麼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笑了笑:
“沒什麼,有點冷。”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
只要給銀子,娘娘什麼都肯做。
只要給銀子,娘娘什麼都能忍。
太子來東宮,是高興的。
他誇娘娘好看。
他捏她的下巴。
他送她一匣子珠翠,滿滿當當,晃得人眼暈。
轉個身,他又當著她的面,寵幸了別的妾室。
有一回,我躲在簾子後頭,看見太子把娘娘按在妝臺前。
他親暱地喊她的小名,穗穗,一聲一聲的。
娘娘笑著應了。
可等太子一走,娘娘就把太子賞的那對玉鐲,用帕子包起來。
交給底下人,讓人拿去典當。
我實在看不懂了。
太子明明喜歡娘娘。
又賞她那麼多東西。
為什麼娘娘的日子,還是那麼難過?
為什麼她在太子面前,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等太子走了,屋裡只剩我們兩個。
娘娘坐在燈下,把太子賞的一把金瓜子倒出來。
一顆一顆地數。
數完了,又一顆一顆放回匣子。
末了,鎖進那口舊木箱裡。
我憋了許久,到底沒憋住。
湊過去,小聲問:
“娘娘,太子明明喜歡您,為什麼您的日子,總這麼難過啊?”
娘娘數金瓜子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她像是被我問住了。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提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她沒回答我。
只是摸了摸我的頭。
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糖,笑盈盈地,塞進我手裡:
“去玩吧,別想這些。”
我含著那塊糖,蹲在廊下。
還是怎麼都想不明白。
糖真甜。
可我心裡,說不出的發苦。
第二天,娘娘照舊吩咐底下人。
把各房的月例、賞賜,一筆一筆記進她那本賬裡。
我看著她記賬的樣子,忽然覺得,她這賬本里,記的不是錢。
是把日子,一天一天地,都鎖了進去。
那天夜裡,我起夜,路過正屋。
看見娘娘一個人坐在窗邊。
對著一匣子銀票出神。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沒笑,也沒有數錢。
就那麼,靜靜坐著。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娘娘好像,也沒那麼愛財。
我正想進去,就聽見院牆外,幾個巡夜的宮女壓著嗓子說:
“聽說了嗎?陛下病重了。”
“太子今夜,一直守在勤政殿,一步沒離。”
“這東宮的天,怕是要變了。”
我站在風裡。
後背,忽然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