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笑她是財迷假千金,只有我知道她是真大佬_第5章 5我一路被娘娘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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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被娘娘拽著,跑出了那座燒成一片的皇城。
我迷迷糊糊,但還是跟著娘娘一路飛奔。
她為什麼,對這場大火毫不意外?
她這些年攢下的銀子,又都去了哪裡?
她,到底是誰?
我們一路跑出皇城。
我以為,我們是要亡命天涯了。
我腦子裡已經想好了,往哪兒躲,怎麼化名,怎麼躲開追兵,往深山老林裡一鑽,做兩個逃難的孤女。
可越跑,越不對。
娘娘腳下,是熟路。
她專挑那些沒人的小巷子走,左一拐,右一繞,一點不帶猶豫。
我心裡直打鼓。
她怎麼對宮外的路,比我還熟?
出了城,她也沒往荒郊野嶺走,而是帶著我,一路往南。
不多時,拐進城外一處不起眼的莊子。
那莊子從外頭看,灰撲撲的,大門緊閉,像是荒了很久。
可娘娘抬手,在門上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門,從裡面開了。
我跟著進去,一腳踏進去,整個人就愣住了。
莊子裡,燈火通明。
院子裡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像是早就候著這一刻。
見了娘娘,他們齊齊跪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震得我耳朵發麻:
“主子。”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主子?
這些人,叫誰主子?
我扭頭去看娘娘。
她就站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淡淡掃了眾人一眼,說:
“都起來。”
然後抬腳,往裡走。
我還在原地發愣,被人從後頭輕輕推了一下,才趕緊跟上。
屋裡擺滿了東西。
賬冊,密信,還有一箱一箱,摞得整整齊齊的銀票。
那銀票的數量,比我這兩年見過的,加起來都多。
娘娘走到桌後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賬冊,翻了翻。
我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過了好半天,我才憋出一句:
“娘娘,他們怎麼叫您主子?您不是逃命嗎?”
娘娘頭也不抬,手指還點在賬冊上:
“誰說逃命了。”
“我是來收賬的。”
我徹底糊塗了。
收賬?
外頭殺聲震天,皇城都燒成那樣了,她跑到這莊子裡來,是為了收賬?
我正想再問,外頭忽然闖進來一個黑衣人,撲通跪在地上,喘著氣:
“主子,宮裡有訊息了。”
“太子已經在宮裡登基稱帝了。”
“可勤王之師也進了京,兩軍對上了,皇城大亂。”
我聽了這話,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太子登基了。
那就是新帝了。
我們前腳逃出來,後腳他就坐上了龍椅。
這往後,我們就是新帝手裡,逃出去的人。
我嚇得聲音都抖了:
“娘娘,太子......不是,新帝,他登基了!他會放過我們嗎?”
娘娘翻賬冊的手,停都沒停。
她只說了句:
“他這盤棋,下早了。”
我愣了一下。
下早了?
我這才慢慢聽出點味道來。
娘娘對今晚這一場大火,一點都不意外。
她好像,早就知道。
不只是早就知道,她好像,早就等在這兒了。
連這莊子、這些人、這一屋子賬冊銀票,都是早就備好的。
我盯著她翻賬冊的樣子,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兩年裡,我自以為,我最懂娘娘。
我懂她愛財,懂她見錢眼開,懂她被人作踐也忍著,懂她夜裡對著一匣子銀票出神。
可現在,我看著她坐在這滿屋子的賬冊裡,忽然覺得,我一點都不懂她。
我壓了很久,到底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那句話,在我心裡憋了一路。
“娘娘,您到底是誰?”
娘娘翻賬冊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我。
屋裡燈火通明,把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她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笑盈盈的娘娘。
可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沒回答我,只是合上賬冊,放在桌上,說:
“明天,你就知道了。”
“現在,去睡。”
我張了張嘴,還想問。
可看她那副樣子,我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一夜,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外頭的人來來去去,腳步聲就沒停過。
我豎著耳朵聽,聽見他們壓著嗓子說,誰誰的兵到哪兒了,誰的糧草運到哪兒了,誰的城門守不守得住。
那些話,我一個都聽不懂。
可我聽明白了,這一夜,不是逃命。
這一夜,是收網。
我迷迷糊糊地,到底還是睡著了。
睡過去之前,我最後想的是:
娘娘說,明天,我就知道了。
明天,會是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