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看上我的未婚夫,爹娘逼我讓出婚事_第5章 清棠
「清棠!你怎麼敢拿滾熱的茶去傷趙小姐!」
尖叫傳到主桌以後,娘提著裙襬急急趕到人群中。
瞧見趙慧茹狼狽的樣子,娘當即變了臉,轉而怒視著我。
「孽障,還不站起來向趙家姑娘賠禮,求她寬恕你這一回!」
我仍穩穩坐在石凳上。
「她先動手打人,我不過護住自己,憑什麼賠罪?」
趙慧茹疼得淚流滿面,指著我罵道:
「顧清棠,你這個不知??活的潑婦!今日我若不撕爛你的臉,便不姓趙!」
茶盞落地與尖叫聲一起傳開,公主府管事很快聞聲趕來。
管事仍沒來得及出聲詢問,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威嚴的女聲。
「我倒想看看,誰敢動我謝家的準兒媳?」
滿座賓客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紫色誥命服、神色凌厲的貴婦,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徑直走來。
人群頃刻安靜下來,忙不迭讓出路。
我怎麼也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來者竟是謝懷瑾的母親,那位尚在晉州的謝夫人。
她不是尚在晉州陪長媳嗎?為何會突然回京,還直接來了長公主的宴會?
娘瞧見謝夫人,眼神頓時亮了。
謝伯父正得聖上倚重,謝夫人在京中貴婦之間也向來說得上話。
娘連忙拉著顧明瑤迎了上去,堆起笑臉。
「夫人不是尚在晉州嗎,怎會今日便回了京?」
「這是我家大女兒明瑤,這些日子一直惦記......」
謝夫人連眼皮都沒動,繞過娘倆便直奔我而來。
她面上的冷色馬上散去,換上了一副親熱的笑。
「清棠快到伯母跟前來,讓我瞧瞧你這一路可曾受苦。」
她握住我的雙手,仔細看過一遍,心疼地皺起眉頭。
「怎麼清減成了這樣?是回京以後住得不習慣,還是有人故意讓你受了氣?」
四周頃刻安靜。
滿座賓客全瞪大了眼睛,驚疑地望著這一幕。
娘僵著那副笑臉,顧明瑤則面色慘白,身子晃得幾乎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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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茹好似仍未明白局面,咬著牙告狀:
「謝夫人,您千萬別讓她裝乖矇騙!」
「她竟將整盞滾茶潑到我身上,這般狠毒粗野,哪裡配做官家小姐!」
謝夫人這才側過臉,冷厲地望向趙慧茹。
「你便是刑部趙侍郎府上的女兒?」
「我方才站在花徑後,聽得清清楚楚,是你罵人在前,舉手傷人在後。」
「我們家清棠不過還了你一盞熱茶,沒把你當場踹進荷花池裡,已經算給足你們趙家臉面了。」
趙慧茹叫這番話堵得面紅耳赤,嘴唇開合數次,愣是接不上話。
謝夫人掃過滿座賓客,唇邊掛著冷笑。
「我今日就在眾位賓客面前把話說清楚。」
「顧家二姑娘早已同我兒議定婚事,她就是謝家唯一認下的新婦。」
「往後誰要是膽敢為難她,便是存心同我們整個謝家過不去!」
這句話如同當眾落下的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在場所有曾經嘲笑過我的人面上。
孃的面上一股青一股白,尷尬得恨不得馬上消失。
顧明瑤咬緊下唇,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謝夫人轉過頭,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水頭極好的碧玉鐲,親手戴到我腕間。
「好孩子,這是謝家傳給兒媳的舊物,今日伯母就趁今日滿座賓客都在,先交到你手中。」
「今日宴席一散,我便讓你謝伯父備妥聘禮,明日親自去顧家求娶你。
」
我摸著腕間的玉鐲,鼻尖忽然發酸。
「伯母這般疼我,我心裡都明白。」
謝夫人拍了拍我的手。
「隨伯母去長公主身邊坐著,這些只會踩低捧高的人,不配與你同席。」
謝夫人牽牢我的手,迎著四面各異的視線,把我帶到長公主身側的席位。
這一整場宴會,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接連有貴婦過來找我搭話,誇我容貌清麗,誇我進退穩妥。
而顧明瑤與娘,則徹底受了冷落,坐在末席,再無人主動同她們攀談。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離席去後院淨房。
剛出了淨房,便瞧見顧明瑤的貼身丫鬟繡荷正躲在廊角東張西望。
見到我現身,她忙將身子藏回牆後。
我心中已有猜測。
看來顧明瑤是讓逼得急了,打算在這長公主府中孤注一擲了。
我放慢腳步,悄無聲息跟在後頭。
繡荷快步穿過花徑,繞過一個月亮門,到了了一處僻靜的疊石後前。
她確認四周無人,隨後對著一個穿著小廝衣服的男人壓著嗓子說了幾句話,又將碎銀塞給對方。
那小廝收下銀子,當即穿過月亮門,直奔前院男席。
我躲在暗處,離得又不算遠,斷斷續續聽到幾句。
「......冒充二姑娘傳話......把謝公子引去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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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即猜透她的打算。
顧明瑤想冒用我的名頭將謝懷瑾引進石洞,自己則藏在裡頭等候。
男女同處暗洞,若再叫賓客撞見,謝懷瑾礙於清譽,便會被逼著娶她。
這樣下作的圈套,她竟真有臉佈置。
我放任傳話的小廝離開,自己則折回花園另一條岔路。
席間我早已留意過前院男賓,其中便有聲名狼藉的永昌侯世子。
這人好色成性,平時最喜歡在宴會上輕薄侍女,聲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