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看上我的未婚夫,爹娘逼我讓出婚事_第2章 顧府的車夫與護院為何一個也不在這裡

長姐看上我的未婚夫,爹娘逼我讓出婚事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三百斤廢話

「顧府的車伕與護院為何一個也不在這裡?」

繡荷低著頭,聲音發虛:

「姑娘......今日是瞞著老爺夫人出來的,根本不曾用府中的馬車。」

「只在外頭僱了輛馬車,到了街口便讓那個車伕先回去了。」

謝懷瑾的眉心皺得愈發深。

「入夜後的街頭這樣擁擠,她身側就跟著你一個丫頭,竟也敢獨自出來?」

繡荷嚇得不敢出聲,顧明瑤卻柔聲解釋:

「我不過......」

她悄悄看了謝懷瑾一眼。

「聽說你也在這邊,便想來見你一面。」

我聽得牙根發酸,乾脆轉開了臉。

我在心底重重嘖了一聲。

這病真是實在病得不輕了。

謝懷瑾聽完,眉心已擰出一道深深的痕。

「顧大姑娘,我今日索性把話說明白。」

「若只是出門賞燈,你便該多帶幾名護院隨行。」

「若你特意追到此處找我——」

他語氣平平。

「以後便不必再來了。」

「我謝某,擔不起這份惦記。」

顧明瑤的臉一下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眼淚仍掛在睫毛上,人卻愣住了。

3

謝懷瑾的隨從辦事很快,不多時就引來一輛空馬車。

繡荷攙扶著顧明瑤上了車,她卻仍抓著車簾不肯鬆手。

「謝公子,你不親自送我一道回府嗎?」

「我會留下隨從護送馬車,你不必擔心回府的路。」

「那你......留下我,自己又要往哪裡去?」

謝懷瑾回身望向我。

「我剛才答應了清棠,要替她贏一盞燈。」

顧明瑤臉色灰敗。

車簾總算落了下來,馬車軲轆轉動,轉眼沒入長街盡頭。

我這才笑著問謝懷瑾。

「你當真要幫我贏那盞走馬燈啊?」

他眉梢往上一揚。

「我親口許下的事,何時反悔不作數過?」

我循著燈??一層層望向最高處。

不遠處的燈??最高處,一盞精緻的走馬燈正在夜風裡迎風轉著。

猜中所有燈謎的人,才能把那盞走馬燈帶回家。

半個時辰後,銅鑼敲響。

謝懷瑾提著那盞燈,從層層人群裡走來,將燈交到我手中。

「你的燈。」

我接過花燈,沒壓住唇邊的笑。

謝懷瑾看了我片刻,忽然說起另一樁事:

「你歸京以後,我原想請孃親立刻備禮,儘快把咱們的婚事定下。」

我嘴角的笑一點點收住。

「偏偏我長嫂不久前剛診出喜脈,我孃親自趕去晉州照顧她,眼下實在抽不開身。」

「我起先還覺得,這門婚事即便遲上幾個月也無妨。」

「如今看來,是我把旁人的心思想得過分簡單了。」

我垂下臉,伸手捻著燈下垂落的穗子。

「遲幾個月不礙事,我不會因此胡思亂想。」

「這些偏愛,我早不再強求。」

十載以前,外祖母也曾送我一盞漂亮的走馬燈,給我慶賀生辰。

顧明瑤見了便想要,鬧著要歸她。

我不答應,她便跑去娘跟前哭。

娘果真又拿從前的話壓我:

「橫豎不過一件玩物罷了。」

「你做二妹的,讓給阿姐又能怎樣?」

我當時聽完,只覺得荒謬至極。

明明是顧明瑤貪心得沒邊,他們不去教她收斂,反倒將我當成了哄她開心的東西。

我那口氣越咽越堵,乾脆抄起走馬燈,當著她的面狠狠摔在地上。

顧明瑤看呆了,回過神後便撲來抓我的臉。

我用力推了她一把,結果她沒站穩,跌進池裡。

那一日入夜後她燒得說起胡話,而我卻在冷風裡跪到天明。

不過三日,顧家就匆匆將我送往蘇州。

如今再回望當年,我才懂自己也曾困在那點執念裡。

不管是低頭忍讓,還是鬧得滿院不安。

我鬧也好,忍也好,無非想確認爹孃心裡究竟有沒有我。

到了蘇州以後,我仍有許久沒能放下。

先生讚我臨帖有靈氣,我便挑出最滿意的一頁寄回京中。

初次獨自騎完一圈馬場,我也歡歡喜喜寫信向爹報喜。

每逢年節,我總要守在門房,盼著京中能有一封家書。

可一年又一年,我總算不等了。

因每回我生病,外祖母總守在榻邊,整夜替我換帕子。

舅母裁新衣時,總會先來問我想要哪種顏色。

表兄表姐若得了新鮮玩意,哪怕只有一點,也必定分我一份。

外祖家才是我真正能夠安心落腳的地方。

在那裡,我不必拿懂事換取誰的注目,更不用靠闖禍提醒旁人還有一個我。

喜歡什麼,出聲便有人聽。

受人欺負,自有人替我問清是非。

他們就這樣疼了我整整十載。

在不知不覺中,總算將我求爹孃偏愛的毛病治好了。

我拎起手中的走馬燈,讓燈穗在指間蕩了蕩。

4

車輪停在顧府門前,我讓丫鬟抱著新買的物件從後門先走,自己不緊不慢穿過正門迴廊。

剛踏進正廳的門檻,便讓娘身側的管事嬤嬤攔住了去路,二話不說便將我帶往顧明瑤的院子。

我進門時,大夫才替她重新包好傷腳。

顧明瑤歪靠在榻上,右腳仍腫得老高。

娘貼著榻沿坐著,守著顧明瑤,雙眼紅腫。

見到我進來,她的視線馬上釘在了我手中的走馬燈。

臉色隨即陰沉下來。

「我竟養出你這樣沒心的人。」

「你親阿姐傷成這副模樣,你竟然還有閒心在街頭看燈市、買花燈。」

我連辯一句都嫌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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