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看上我的未婚夫,爹娘逼我讓出婚事_第4章 我這句話
我這句話,算是恰好掐住了他的軟肋。
「你竟敢拿順天府來逼你的親爹?」
「我不過把將要發生的事說清楚。」
我聽得發笑,唇角的冷意怎麼也壓不住。
「爹,你們一向偏愛顧明瑤,我並不在乎。」
「因為我早已收回了對你們所有的指望。」
「但你們若想踩著我去成全她那份一廂情願,我勸你們最好趁早收了這個念頭。」
我說罷,轉身便走。
行至門邊,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
「謝懷瑾有自己的心,不是任你們分配的物件。」
「就算你們今日真把我打??在這裡,他也絕不會因此多喜歡顧明瑤半分。」
我才走出門,房中便響起瓷器落地聲,顧明瑤也隨之哭喊起來。
我再沒停步,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7
次日天剛亮,管事嬤嬤便領人從外頭落了院鎖。
娘發了話,說我忤逆不孝,罰我在房中關上十五日,抄寫《女誡》百遍。
我反倒清靜。
每天在院子裡看書飲茶,曬曬日頭,連一日三餐都有丫鬟按時隔牆送進院。
倒是謝懷瑾那邊,得知我遭了禁足,竟讓貼身小廝越牆給我送了一封信。
信上只寫了一句話:
「等我娘回京,我便立即登門求親。」
我將信紙摺好,收進妝匣最裡層,心中便安穩下來。
被關到第五日時,緊閉的院門終於讓人從外面解開。
娘身側的丫鬟板著臉進院。
「二姑娘,夫人讓您換身得體衣裳,跟著她去參加長公主府的春宴。」
我聽罷,忍不住挑起眉梢。
長公主每逢春日都要設一場盛宴,邀請京中的宗親勳貴與高門女眷。
顧家這般的官階,往年根本收不到帖子。
今年估計是爹費了不少心思才弄到了一張請帖,想借機讓顧明瑤到貴人跟前博個眼熟,求一門好親事。
公主府的春宴向來規矩森嚴,受邀人家必須讓適齡女兒全部出席,方不算怠慢主人。
娘這是怕我不去會讓人非議,這才肯解了我的禁足。
我換了一身顏色清淡的月白衣裙,沒戴什麼沉重珠翠,只用一支白玉簪挽了頭髮。
行至大門口時,顧明瑤早已候在車前。
她的腳雖然尚未痊癒,但為著這次宴會,便用厚布緊緊裹住,忍著痛換上了一身十分招眼的緋色煙羅裙。
面上塗了濃重的脂粉,卻仍遮不住眼中的憔悴與妒色。
見到我現身,娘壓低嗓音警告:
「今日在長公主府中,你最好給我收斂些。」
「要是敢壞了你阿姐的好事,回去我饒不了你。」
我懶得答話,扶住車轅便鑽進後頭那輛小馬車。
8
長公主府的花園裡,百花盛開,來往盡是華服美人。
京中的名門千金們各自圍坐成圈,賞花飲茶,談論詩詞。
顧明瑤一進園子,便馬上露出溫柔得體的笑,拖著仍不便落地的右腳,一心朝那些世家小姐那邊靠攏。
我對這種應酬毫無興致,隨便找了個樹蔭下的空桌坐下,取起一塊糕點小口嘗著。
一塊糕點尚未吃完,顧明瑤已領著幾位貴女圍到我桌前。
領頭那位華服少女,正是刑部侍郎府上的趙慧茹。
她素來同顧明瑤交好,今日一看便是替她出頭。
「明瑤,這便是你那個在蘇州養了整整十載的二妹?」
趙慧茹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眼中滿是明晃晃的鄙夷。
「這穿的是什麼呀,簡直像府中的粗使丫頭,未免太上不得檯面。」
站在趙慧茹身後的少女立刻接話嘲弄:
「她是從蘇州那等小地方長大的,哪裡會懂得京中的體面?」
「聽說前幾日她為了一盞不值錢的花燈,竟在顧府同你當眾撒潑動手?」
「舉止這般粗野,真是白白佔了顧家二姑娘的身份。」
顧明瑤裝模作樣地扯了扯趙慧茹的袖子,輕聲勸道:
「慧茹,別這麼說,二妹她不過在外地住得久,一時不懂京裡的規矩。」
趙慧茹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輕蔑的笑。
「不懂規矩便該關在府中學好,跑出來惹人笑話幹什麼?」
她上前一步,站到我跟前俯視著我。
「坐在這裡的就是那個從蘇州歸來的顧二姑娘?」
「見了我們竟然還敢穩坐不動,蘇州的教書先生便是這樣教你待客規矩的?」
我將口中的糕點吃完,拂去指尖點心屑,這才抬眼。
「蘇州的先生教我,見了懂禮的人才需還禮。」
「但遇到沖人叫喚的惡犬,可以拿竹竿趕開便是。」
趙慧茹先是怔住,聽懂我的意思後立馬漲紅了臉。
「好大的膽子,你方才是在罵誰?!」
我伸手端起桌上那盞新沏的熱茶。
「誰方才叫得最響,我便說誰。」
「你竟敢這般羞辱我!」
趙慧茹惱羞成怒,抬手便要打我,掌風直衝我臉來。
我坐著未動,只把腕子一轉,滿盞熱茶便朝她迎面飛去。
「嘩啦——」茶水離盞的聲音十分清脆。
茶水一滴不落,全潑在了趙慧茹那件昂貴的蜀錦裙上。
9
「燙??我了——!」
趙慧茹疼得尖叫起來,踉蹌著退開,裙面迅速溼透一大片。
四周的千金小姐們驚叫著退避,頃刻讓出一圈空地。
顧明瑤滿臉驚恐地捂住嘴,眸底卻飛快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