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許我嫁人_第8章 忽然

忽然，哥哥終於想通了什麼。

他抬眼看我，唇邊已經帶了笑:

「對啊，根本沒有什麼不可以。」

「你我本來就不是親兄妹，沒有任何血緣。」

「禾禾，別躲。」

他朝前邁近一步，認真地說:「我心裡喜歡你。」

「不是哥哥照顧妹妹的那種喜歡，是男人想娶一個姑娘的喜歡。」

「你聽了這些，會不會討厭我?」

我怎麼可能討厭他。

只是......

我心口發酸，忍不住問:「那喬小姐的香囊算什麼?」

「你說的是喬小姐?」

哥哥滿臉茫然。

他想了好半天，忽然抬手拍了下額頭。

「所以那一日的情形，你全看見了?」

我沉著臉點頭。

「所以你這些日子一直在吃醋?」

我狠狠剜他一眼，偏開臉不肯回答。

哥哥唇角立即彎了起來。

他的食指先小心翼翼地碰住我的手指。

見我沒有縮回去，才一點點勾緊。

另一隻手托住我的下巴，讓我重新看向他。

「這件事我可以從頭解釋給你聽。」

「好啊，你現在就解釋清楚。」

我直直望著他的眼睛。

哥哥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傻禾禾，喬小姐那隻香囊壓根不是送給我的。」

「她真正想送的人是沈知白。」

「喬小姐不好意思親手給，而我與沈知白相熟，便答應替她轉交。」

「早知道會害你誤會成這樣，當初她說什麼我也不會幫忙。」

他說完，臉上盡是懊惱。

「所以你以為我喜歡她，才故意同我賭氣，是不是?」

「才不是。」

我垂下頭，心石落地，眼淚卻掉了下來。

哥哥最怕我哭，頓時手足無措地圍著我哄。

偏偏這一幕又叫剛回來的爹孃撞見。

爹抬手飛來一隻拖鞋，啪地拍在哥哥臉上。

「臭小子，你怎麼又把禾禾欺負哭了!」

哥哥捂著臉叫屈:「孩兒真的沒有欺負她。」

「他分明就有。」

我故意在旁邊添了一把火。

誰讓他先說什麼長大了要避嫌，平白害我誤會這麼久。

活該捱打!

那一晚，哥哥被爹提著另一隻鞋追遍了整座院子。

22.

天色將亮時，我臥房的窗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修長身影輕巧翻了進來。

他落地便將我整個抱進懷裡。

溫熱氣息落在耳邊:「禾禾，你還欠我一個回答，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故意把臉轉開:「一點也不喜歡，你趕緊回去。」

「半夜翻進妹妹閨房，也不怕傳出去以後沒人肯嫁給你。」

「沒人肯嫁才好，我便只娶你。」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

「禾禾，你究竟喜不喜歡哥哥?」

「我問的是姑娘對心上人的喜歡，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一種。」

他的小嘴不停說些什麼呀。

我一句也聽不懂，只想先親一下。

我仰起臉，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這個回答夠不夠清楚?」

哥哥眼裡的笑意一下漾開:「很清楚，可哥哥還是覺得不夠。」

「好禾禾，再親哥哥一次，好不好?」

他放輕聲音，一句句哄我。

我拿他沒辦法，只得又湊上去親了一下。

可我才想退開，後腦便被他一把扣住。

他忽然加深了這個吻。

我被他親得??口發緊，幾乎喘不上氣。

直到用力推開他，才伏在他肩頭大口呼吸。

哥哥颳了下我的鼻尖:「我的禾禾怎麼會這樣可愛。」

我推他往窗邊走:「你快些走，萬一被爹孃發......」

末尾那個「現」字尚未出口。

緊閉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撞開。

娘挽起袖口怒道:「好你個兔崽子，竟真敢惦記自己的妹妹!」

她的巴掌眼看就要扇下來，卻被爹及時攔住。

「先別急著動手，說正事要緊。」

娘這才點頭，仍舊惡狠狠瞪著哥哥。

「臭小子，你都把禾禾的清白毀了，今日必須說清楚打算怎麼辦!」

我:呃......

事情好像也沒有娘說得那麼嚴重吧。

哥哥將我的手牢牢握緊，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待春闈一結束，我便請父母登門，堂堂正正娶禾禾。」

「孩兒真心愛慕禾禾，求爹孃成全我們。」

爹孃一言不發，只沉著臉盯住他。

哥哥聲音都在發顫，卻還是擋到我身前:「爹孃若有火氣，全衝著我來，千萬不要責怪禾禾。」

下一刻，爹孃同時噗嗤笑出了聲。

「你這個臭小子，兜兜轉轉，還真讓你從小就養了個媳婦。」

「這樣的便宜都能落在你頭上，命怎麼就這麼好!」

爹拍拍哥哥肩膀，神情看起來卻像還想再脫鞋抽他一下。

娘笑著將我拉進懷裡:「好閨女，今後這小子若敢欺負你，只管來告訴娘，娘替你打斷他的腿。」

「嗯，禾禾記住了。」

我用力抱住娘:「還是娘對禾禾最好啦。」

23.

春闈過後，哥哥果然一舉考中了狀元。

陛下本來又瞧中了他的相貌，張口便想將他點作探花。

哥哥竟當殿進言，勸陛下取士不可只看相貌。

幸好陛下愛惜人才，並沒有因此治他的罪。

反而額外賞了他整整一千兩黃金。

哥哥望著那堆金燦燦的賞賜，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啊!我終於有銀子迎媳婦進門嘍!」

番外·他的心事

裴明昭視角

我娘當年也是祖父祖母替我爹抱回家的小媳婦。

她還很小的時候，身邊所有人就開始教她規矩。

說凡事都該把我爹放在前面，將未來夫君當成自己的天。

那時娘連自己都照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