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許我嫁人_第5章 旁邊同窗馬上替哥哥作證

旁邊同窗馬上替哥哥作證:「夫子，是陸子謙先用髒話汙衊人家妹妹，他那張嘴就是欠打。」

同窗將陸子謙方才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夫子轉身抓起桌邊的戒尺。

啪的一聲，戒尺重重落在陸子謙掌心:

「小小年紀不肯學好，什麼下流話都往外說，確實該打!」

「裴明昭，你剛才怎麼下手那麼輕，午飯沒有吃飽嗎?」

哥哥眼睛一亮，頓時來了勁頭:

「夫子，學生方才沒發揮好，現在可以再補一頓!」

連周圍那群同窗也擼袖攥拳，一個個恨不得跟著補幾下。

夫子揮揮手，把所有人全趕走。

沒過多久，裡面便響起陸子謙一陣高過一陣的慘叫。

哭喊聲幾乎傳遍了整座書院。

13.

散學後，他仍牽著我走回府裡。

一路上，他頻頻低頭看我。

嘴唇動了幾回，卻始終沒把話說出來。

我等得不耐煩:「哥哥，你若用不上這張嘴，不如丟了算啦。」

哥哥:......

他想了又想，終於開口:「禾禾，今日陸子謙說的那些混賬話，你一句也別往心裡放。」

「那種童言不作數，你在我這裡一直只是妹妹。」

我點著頭衝他甜甜一笑:「我當然知道啦，哥哥。」

「你只是哥哥的妹妹。」

這番話被我牢牢記在心裡。

此後十年，從未忘過。

十年間，我跟著哥哥從蒙學一路讀進京中的高等書院。

我學的東西、見的人和尋常閨中女子全不相同。

性子也變得大大咧咧。

姑娘家的羞怯與我全然無緣。

每回遠遠瞧見哥哥，我總會衝過去給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起初哥哥總會穩穩接住我。

也不知從哪一天開始，他忽然學會了往旁邊躲。

等我撲到一臂遠處，他便伸出手指抵住我的額頭。

不肯再讓我靠近一步。

我仰起臉，無聲地控訴他。

哥哥本來想板起的面孔很快又軟下來。

他耐著性子解釋:「禾禾，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真是親兄妹，也該知道避嫌。」

「何況我們......」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

哥哥清了清嗓，用書脊敲我額頭:「往後不許再像小時候那樣，隨隨便便摟摟抱抱了。」

哥哥繼承了爹爹的好相貌。

越長大，他的模樣越引人注目。

他也逐漸有了沉穩氣度。

冠禮剛過，姑娘們便爭著送禮示好。

娘自然也開始盤算他的終身大事。

是啊，我這個做妹妹的若總黏著他，確實會耽擱他的婚事。

我壓住心裡那點悶，低低應道:「那好吧。」

14.

當晚吃飯時，娘果然提到了哥哥的婚配。

她讓人抱來好幾軸畫像。

京中幾戶有適齡姑娘的人家，都託媒人送來了自家女兒的畫像。

畫上的女子個個出身體面，模樣也溫婉端莊。

娘把畫卷一軸軸展開，推到哥哥跟前:

「你認真瞧瞧，這裡可有哪個姑娘合你心意?」

哥哥接過一幅，連展開都懶得展開便放到旁邊。

他神色平淡地回答:「一個也不喜歡。」

娘皺起眉，重新把畫拿回手中。

「這些人我全都仔細打聽過，個個都是京城裡數得著的大家閨秀。」

「連她們你都看不上，那你究竟想娶什麼樣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

我分明感覺哥哥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可等我抬頭，他早已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還十分自然地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我碗裡。

「娘，我眼下不想這些，等春闈過後再議吧。」

「對對，也是，眼下自然要以學業為重。」

「等你高中了，能挑的人家只會更多，到時咱們再仔細看。」

娘笑瞇瞇地將畫像重新卷好。

誰知她轉眼便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禾禾如今可有中意的公子了?」

噗嗤——

我一口湯險些全噴到桌上。

我慌忙用帕子掩住嘴，連連搖頭。

「這樣啊。」

娘聽完頗為遺憾，長長嘆了口氣。

「不要緊，回頭孃親自去替你搜羅年齡相當的好公子。」

「你眼看就要及笄，確實也該把婚事提上日程。」

娘拍拍我的手，笑著保證:「你儘管放心，娘一定替你選個頂頂好的如意郎君。」

哥哥忽然咳了一聲:「那個人至少不能比我差。」

至少不能比哥哥差?

放眼整個京城，能達到這個條件的根本沒有幾個。

哥哥常年佔著書院榜首，也是人人都認定的狀元人選。

能勝過他的，恐怕一個也找不出來。

娘面露難色:「我當然想讓禾禾嫁得好，可若一定不能比你差，這條件也太難了些。」

「難道還能直接把禾禾嫁給你不成?」

咳、咳咳......

我與哥哥竟同時被湯嗆住。

熱意從耳尖一路燒到整張臉。

爹不知看懂了什麼，坐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

他及時拉住還要繼續追問的娘:「好了，你少操些心吧，孩子們自有自己的福氣。」

「我們管得太多，只怕到頭來還要被嫌棄。」

娘立刻叉腰瞪他:「誰嫌棄誰?」

「你先弄清楚，這個家裡最招人嫌的，明明一直是你們父子兩個。」

「哪日把我惹煩了，我和禾禾就把你們一起趕出家門!」

爹趕緊賠笑哄人:「夫人說得對，全都是為夫的錯，千萬彆氣壞身子。

」

我明白了......

我又平白吃了一大口爹孃撒出來的糖。

15.

一想到以後真要離哥哥遠些，我心裡便無端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