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許我嫁人_第4章 哥哥被爹娘堵在外頭

哥哥被爹孃堵在外頭，急得在床邊一個勁兒踮腳。

嬤嬤站在旁邊抹淚自責:「全怪奴婢，小姐才這麼小，我就該一步不離地守著她。」

「還是怨我，非拉著你顯擺那點破手藝，害你沒能及時回去!」管家伯伯連連拍腿。

「偏我手又笨，雕出來的東西未必入得了小姐的眼，白白耽擱半日!」他捏著一塊剛削好的木頭嘆氣。

咯噠咯噠......

我瞧見他掌心那隻圓滾滾的大肥雞，忍不住破涕為笑。

管家伯伯立刻鬆開眉頭，雙手把木雕送到我面前:

「小姐若是不嫌棄，可願意收下它?」

我點點頭，接過那塊木頭。

「這隻胖雞和哥哥喂的那隻一模一樣。」

哥哥撇了撇嘴:......

「我養的雞哪有胖成這樣。」

管家伯伯頓時沒了話:......

「小姐，老奴雕的其實是一隻鳥。」

呃......

「不過小姐既說它是雞，它從今往後自然就是雞。」

「能被小姐瞧中，也是這隻木雞修來的福分。」

10.

爹孃當天便把來龍去脈查得一清二楚。

那老婆子進府還不到一日。

娘是見她可憐才帶回府裡。

給她一點活做，也給她口飯吃。

她從沒見過我，竟把我錯認成躲懶的小丫鬟。

老婆子跪在娘腳邊，不住拿額頭磕地。

她哭著說自己不知我的身份，這才鬧出如此大的誤會。

娘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哪怕她真是個小丫鬟，你也不該這樣作踐一個五歲孩子。」

「心腸黑成這樣的人，我們府裡不敢留。」

「收拾東西，立刻出去。」

老婆子還想再哭求，管家伯伯已叫人捂嘴拖走。

爹孃擔心府裡仍有人認不得我。

便把所有下人全召到了正院。

娘將我抱在膝頭，朝下面沉聲開口:

「你們今日全都把人認清楚，她就是裴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往後誰敢趁我們不在欺負她，我一定叫那個人後悔進這道門。」

哥哥堅持要把我帶在身邊上學。

娘猶豫道:「這樣不妥吧。」

「先不說你們書院裡全是男孩子，禾禾才五歲，哪裡能夠跟得上你們眼下的功課?」

爹也點頭:「若禾禾想讀書，我們送她去街對面的女學便是，跟著你去確實不合適。」

「我看沒有什麼不合適。」

哥哥立刻開口反對。

「女學翻來覆去講的都是女誡女德，那些規矩只會把姑娘家的手腳捆住，禾禾沒必要學。」

「娘能提劍做俠女，我們家的禾禾當然也該看看更寬的天地。」

「再說了,」哥哥把手落到我頭頂，聲音也軟下來,「她聽不懂的地方，我會一字一句教給她。」

爹孃對視一眼，覺得頗有道理。

11.

就這樣，我開始跟哥哥去上學。

他的同窗頭回見他牽著個小姑娘，全好奇地圍上來瞧。

哥哥偏偏拉著我，先到那個萬年第二面前顯擺。

「陸子謙，聽清楚，我家現在也有小妹妹了。」

「你睜大眼看看，我妹妹是不是比你家的可愛多了?」

哥哥像只剛贏了架的公雞，腦袋昂得快要碰天。

陸子謙看向我時，眼底明明亮了一下。

他很快又把那點喜歡壓下去，撇嘴道:「這麼瘦，還不及我妹妹一半可愛。」

旁人一提我瘦，哥哥便格外惱火。

他攥住拳頭，立刻大聲反駁:「我妹妹遲早會被我養胖!」

我:......就非得胖不可嗎?

我不懂圓滾滾有何好，哥哥的同窗卻都愛逗我。

他們擠在我的桌案邊，有人問名字，有人問我愛吃什麼。

還有幾個人什麼也不問，只站著一遍遍誇我可愛。

若哥哥身後真有尾巴，這會兒大約早已翹到屋樑上。

他挑釁地瞥了陸子謙一眼。

陸子謙哼了聲，把臉扭向另一邊。

誰知第二日，他也領著自家妹妹進了書院。

那小姑娘果真生得白白胖胖。

哥哥忽然較起勁，課後不停往我手裡塞吃食。

陸子謙也不甘示弱，一塊接一塊把糕點送到妹妹嘴邊。

最先撐不住的是陸家妹妹。

小姑娘當場張嘴大哭。

12.

我卻依舊坐在旁邊，不緊不慢吃著哥哥遞來的點心。

畢竟我差點餓??過，肚量自然比同齡孩子大些。

陸子謙忙著哄人，哥哥則朝他得意一笑。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陸子謙才總算止住妹妹的哭聲。

哥哥正陪著我玩。

陸子謙抱著妹妹站在遠處，臉色越看越難看。

他冷冰冰地說:「嘴上叫妹妹，其實不過是他爹孃替他抱回來的小媳婦。」

「屁大點年紀就和自己媳婦整日黏在一塊，他和他爹真是一個德行!」

哥哥的指甲一下掐進掌心，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他連一句話也沒回，上去便照陸子謙臉上砸了一拳。

陸子謙腳下一晃，險些摔倒。

動手以前，哥哥還不忘先把對方懷裡的妹妹拉到安全處。

小姑娘看見親哥捱揍，又一次扯著嗓子哭起來。

可她哥哥根本沒空理她。

我趁機在她頭頂拍了一下:「哭什麼呀，哥哥打架，你怎麼這麼沒用。」

「哥哥使勁，今天一定要打贏他!」

聽見我助威，哥哥又把陸子謙按住揍了幾拳。

等夫子帶人匆匆趕來，才把兩個滾成一團的少年分開。

夫子起初仍沉著臉斥責哥哥。

「你成日不肯學好，倒把你娘動手幹架的本事學了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