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許我嫁人_第7章 陸子謙小心看着我

陸子謙小心看著我:「禾禾，我承認從前是我混賬，可那些話並不是有心要傷你。」

「我那時候就是嫉妒裴明昭，嫉妒得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的功課永遠壓我一頭也就罷了，憑什麼還能有你這樣討人喜歡的妹妹?」

說著說著，他臉上一點點泛起紅暈。

「其實初次見你那日，我便覺得你和旁人都不一樣。」

「從前是我年少不懂事，你能不能原諒我，肯給我一次機會?」

「這件事我做不到......」

我正要拒絕，餘光忽然掃見遠處那道身影。

我立刻收住後半句，換了個問法:

「若我們在一起，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陸子謙眼睛頓時亮起來:「會的，會的，我一定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會像你爹疼你娘那樣，一點委屈也不讓你受。」

「好呀。」我望向那道身影藏著的地方,「那......我們不妨先試試看。」

19.

從那日起，陸子謙每日都要帶一堆我愛吃的東西來書院。

他還堂而皇之把自己的桌案搬到了我旁邊。

陸子謙向我獻殷勤時，背後總有冷眼盯著。

娘聽說我同陸子謙相處得很好，高興得嘴都合不上。

「禾禾，娘可跟你說，整個京城裡也就陸子謙能勉強和你哥哥比上一比了。」

哥哥坐在旁邊，冷冷糾正:「他一次也沒有贏過我，根本不配同我比較。」

娘嫌棄地白了他一眼，索性不接這句話。

「你哥哥如今眼高過頂，他說的酸話，你可千萬別聽。」

「娘還特意打聽過，陸家也有一個和你同樣招人疼的妹妹。」

哥哥又冷聲插話:「那個妹妹差得遠了。」

娘在桌下狠狠踹了哥哥一腳，又轉回來對我說:

「陸家與我們家一樣，爹孃和氣，兄妹也親近，你若嫁過去，往後的日子差不了。」

「娘，你對陸子謙根本不瞭解，怎麼能在這裡胡亂許諾。」

「你還不知道吧，他小時候就曾經......」

「小時候說的不過是幾句沒輕沒重的孩子話。」

我當場打斷了哥哥。

哥哥猛地抬頭，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裴安禾，你站住!」

「你......」他咬著牙冷笑,「你可真有本事。」

他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起身便走。

娘張口還想勸兩句。

爹夾起一大口菜，及時送進她嘴裡。

「夫人替孩子操心辛苦了，快多吃幾口菜。」

20.

上元夜，陸子謙約我一同出門看花燈。

我沒有拒絕，跟著去了。

他一手提燈，一路說個沒完。

講的全是他打聽來的、我可能感興趣的事。

我偶爾應上一聲，心思卻始終不在他身上。

滿街花燈映在眼裡，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誰。

突然，遠處傳來嗖的一聲。

一簇煙花衝上夜空，炸開的光照亮了整條長街。

我仰著頭，看得一時出了神。

等我再往身邊看，方才還說個不停的人竟沒了蹤影。

煙花散盡，我才從人群中回過神來。

我循著來路找了回去。

走過一條僻靜巷口時，遠處站著兩道模糊的人影。

那兩人的身形都十分眼熟。

我放輕腳步靠近，立刻認出兩個熟悉的聲音。

其中一人不久前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裴明昭，你沒有猜錯，我故意接近裴安禾，就是為了狠狠報復你!」

「憑什麼你永遠壓著我考第一，我費盡力氣，還是一次也超不過你?」

「又憑什麼，你妹妹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才會一步步接近她，就是想把她從你身邊徹底搶走。」

「裴明昭，你心裡根本喜歡自己的妹妹，對不對?」

「可惜你們頂著兄妹的名分，你再喜歡也不敢明說，只能親眼看她跟我在一起。」

「自己最想要的人被別人奪走，這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這些年我受的氣，總算也讓你嚐到了......啊!」

我彎腰脫下鞋，照著爹從前砸人的姿勢掄過去。

鞋底一下接一下，結結實實拍在陸子謙腦門上。

「你這個滿嘴謊話的混賬，竟敢拿我當報復人的工具!」

「今日我就讓你親眼瞧瞧，欺騙本姑娘究竟是什麼下場!」

我左手一下，右手一下，把鞋底不停甩在他臉上。

沒打幾下，陸子謙的臉便腫得再也看不出原樣。

「禾禾，求你別再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全是為了讓你哥難受，才會騙你......哎喲!」

我又一鞋底抽過去:「你根本沒有資格叫我禾禾!」

「從今日起，我和你再沒有半點可能!」

我扔下他，抓住哥哥的手便往家走。

21.

哥哥一言不發，任由我一路拉著。

快走到府門時，他忽然反手攥緊我。

我被他扯得停下腳步。

「禾禾，看看我。」

哥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啞。

「陸子謙方才那些話，你全都聽見了嗎?」

「嗯，都聽見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哥哥苦笑道:「我竟然惦記自己養大的妹妹，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要臉?」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我好像也在惦記著自己的哥哥。

「唉。」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明明沒有血緣，妹妹為什麼偏偏不能同我在一起呢?」

是啊，究竟為什麼呢?

我眨眨眼，竟也認真想起這個問題。

我們就這樣站在路邊，誰也沒有開口。

四周靜下來，只剩風吹樹葉的細碎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