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窮人的眼淚炒成了金融泡沫，最後連我自己都賣了_第15章

第15章

?“別動。”

一道沙啞而怨毒的聲音在雨夜裡響起。

?我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地吸了一口煙。

吐出白色的煙霧：

?“陳嘯天手下的漏網之魚？”

?身後的打手沒有回答。

只是狠狠地用槍管頂了我一下。

?但還沒等他扣動扳機。

一聲悶響便在雨夜裡炸開。

打手悶哼一聲。

重重地倒在泥水裡。

?白微緩緩收回手中的防暴棍。

冷冷地看了地上的打手一眼。

隨後看著我：

?“你的命現在很貴。”

“別到處亂跑。”

?三個月後。

?坍塌的情緒金融體系經過了徹底重建。

在新法條的鐵律下。

“真實情緒”被徹底劃定為不可交易的禁忌資產。

曾經狂熱的金融衍生品灰飛煙滅。

市場裡只剩下經過官方安全認證的“合成情緒”。

充當最普通的娛樂消費品。

?第九區破舊的街角處。

開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掛著一塊木牌——“情緒雜貨鋪”。

?這裡不賣任何情緒。

只做一件事。

?幫助那些曾經被系統誘導、誤賣了寶貴情緒記憶的人。

去“刪掉”他們心中殘留的悔恨與痛苦。

?我不收一分錢。

只收他們講出來的一個個真實的平凡故事。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滿灰塵的玻璃窗灑進來。

?鋪子的木門被推開。

簷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檀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裙。

徑直走到我對面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沉默了很久。

?最後。

蘇檀打破了平靜。

她看著我的眼睛。

問出了那個沉在我們心裡很久的問題：

?“那天。”

“我未經你同意。”

“公開了你妹妹的頻譜。”

?蘇檀的聲音帶著一絲戰慄：

?“你恨我嗎？”

?我低下頭。

用毛巾擦拭著桌上的玻璃杯。

平淡地回答：

?“我早就想公開了。”

“只是我自己懦弱。”

“面對妹妹的記憶。”

“我下不了那個手。”

?我抬起頭。

看著蘇檀：

?“你替我做了。”

“我謝謝你。”

?蘇檀微微一愣。

眼神逐漸柔和下來。

她環顧著狹小卻溫馨的店鋪。

笑著問我：

?“那你的‘創世之錨’已經徹底沒了。”

“你現在用什麼做你的錨點？”

?我笑了笑。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又指了指鋪子門口。

?街道上。

新體系下貧富差距被極大縮小。

曾經絕望的礦工與第一區的富人走在同一條街上。

排著隊。

笑著聊天談論著生活。

?“現在整個世界的情緒都不值錢了。”

我轉過頭。

看著蘇檀說：

?“但正因為不值錢了。”

“人才開始用真心去換真心。”

“這玩意兒。”

“沒有匯率。”

?我指著門外喧鬧的人群：

?“這才是最好的套利——”

“我用我的假。”

“換來了他們的真。”

?我轉身從櫃檯下拿出一瓶存放已久的老酒。

倒滿了兩個玻璃杯。

推了一杯到蘇檀面前。

?窗外。

第九區斑駁刺眼的霓虹燈。

第一次與第一區高聳入雲的漫天星光。

完美地連成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我舉起酒杯。

對著蘇檀。

也對著窗外那個重獲新生的世界：

?“乾杯。”

“敬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