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窮人的眼淚炒成了金融泡沫，最後連我自己都賣了_第4章

第4章

?黑市的暗流湧動。

零散賣幾個衍生樣本。

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頂多賺點小錢。

然後隨時被陳嘯天這種巨頭像捏死螞蟻一樣捏碎。

?要想真正撬動這個體系。

就不能賣產品。

得賣規則。

?我坐在漆黑的隔音間裡。

面前是海量的負面情緒頻譜。

那些原本被系統定義為垃圾的波形。

在我的調頻介面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我動手寫下了一份全新的產品白皮書。

我給這個概念取名：

原罪指數。

?在這個概念裡。

我徹底顛覆了官方對情緒的定義。

我向外界宣稱：

底層窮人長期積累的無力感與痛苦。

根本不是社會負擔。

也不是什麼低效廢料。

而是一種對整個社會結構的被動懺悔。

是世間最純粹、最原始的贖罪能量。

?富豪們之所以花重金買愧疚。

是因為他們本身的愧疚是偽造的。

缺乏靈魂的基底。

而原罪指數。

就是用成千上萬窮人的無力感作為基底。

為富豪們的贖罪券灌注靈魂。

它具有極高的靈性療愈價值。

?概念寫好後。

我登入黑市終端。

主動聯絡了懺悔者K。

?“合作吧。”

我在私信框裡寫道。

“我出原材料。”

“也就是經過我加工調頻的窮人情緒。”

“你負責包裝概念。”

“以及對接第一區頂層的富人圈層。”

?私信發出去不過五秒。

螢幕劇烈閃爍起來。

一道高強度的加密影片通訊請求直接跳了出來。

?我接通了通訊。

?螢幕中央。

出現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極其講究的絲綢家居服。

端著高腳杯。

容貌精緻。

但眼角卻帶著一股抹不掉的冷意與疲憊。

?她不是我想象中的黑市掮客。

她是第一區失勢家族的旁系千金。

蘇檀。

?蘇檀看著我。

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開口第一句話就驚得我脊背發亮：

?“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在拍賣行炒作嗎？”

她吐出一口煙霧。

眼神冰冷如鐵。

“因為三年前。”

“我爸就是買了陳嘯天公司發行的假愧疚。”

“以為能洗刷他當年做生意害死人的罪孽。”

“結果那段波形含有神經毒素。”

“他在家裡精神崩潰。”

“當著我的面從六十樓跳了下去。”

?她停頓了一下。

嘴角掛著一絲殘酷的笑。

?“我一直在找能把這套金融遊戲玩崩的人。”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調頻手法。”

“陸沉。”

“我想看看。”

“你這套把戲。”

“到底能玩多大。”

?我深深地看著影片裡的女人。

原本我以為她只是個貪婪的投機客。

沒想到她揹著這麼深血海深仇。

?這意味著。

我們是同類。

都是被這個荒謬的情緒金融體系逼上絕路的人。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那就一起玩。”

我的聲音在狹小的隔音間裡迴響。

“你負責把泡沫吹大。”

“我負責往泡沫裡灌水。”

?蘇檀的眼眸微微一亮。

她舉起酒杯。

隔著螢幕向我一示意。

?突然。

她身後的房間大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幾道冷酷的男聲隔著門喊道：

“蘇小姐。”

“家族辦公室清算。”

“請你立刻交出所有的終端裝置。”

?蘇檀臉色驟變。

手裡的酒杯瞬間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