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窮人的眼淚炒成了金融泡沫，最後連我自己都賣了_第9章

第9章

?我瞬間警惕起來。

拔出了藏在桌底下的電擊匕首。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

透過隱蔽透視鏡向外看去。

?門外沒有打手。

也沒有保鏢。

?只有白微一個人。

她穿著一件便服風衣。

手裡提著一個微微冒著熱氣的塑膠外賣袋。

?我拉開門。

冷冷地看著她。

?白微沒有絲毫客氣。

側身擠進了狹窄昏暗的隔音間。

把外賣袋放在破舊的調頻臺上。

解開了袋子。

?裡面是兩碗最廉價的合成大排面。

?“第九區夜市招牌。”

白微拉過一張矮凳坐下。

順手遞給我一雙一次性木筷。

“嚐嚐。”

“沒毒。”

?我看著她。

沒有動筷子。

“白調查員。”

“深夜來我這兒吃麵。”

“違規了吧？”

?白微挑起一束麵條。

吹了吹熱氣。

吃了一口。

語氣極其隨意地開口問：

?“你妹妹。”

“當年是因為得什麼病走的？”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狹小的隔音間裡。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凍結。

?白微沒有看我。

自顧自地吃著面。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讀一份毫無感情的檔案：

?“我今天下午深度調閱了你的底層檔案。”

“十四歲那年。”

“你妹妹得了急性神經毒素感染。”

“需要一種進口靶向藥。”

“藥費昂貴。”

?她抬起頭。

直視著我的眼睛。

?“你跑遍了第九區所有的情緒銀行。”

“甚至願意把你自己接下來三十年的快樂和希望全部抵押。”

“但所有的銀行都拒絕了你的貸款申請。”

?白微的聲音低了下來：

“因為你的‘社會信用情緒值’評分太低。”

“系統判定你是個無效人口。”

“抵押出來的快樂不值錢。”

?“你妹妹就死在你面前的病床上。”

?白微放下筷子。

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陸沉。”

她看著我。

語氣極其複雜。

“你是從那時候起。”

“開始恨這個情緒金融體系的吧？”

?這是整個大綱裡唯一一段緩慢的情感對白。

?我沉默了。

許久許久。

久到桌上的麵湯漸漸失去了熱氣。

?我抬起頭。

看著窗外那永恆不變的幽暗夜色。

緩緩開口：

?“我不是恨。”

?我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沙啞與疲憊：

?“我是覺得。”

“當他們給高貴的快樂標價上萬。”

“給底層人的眼淚標價三角的時候。”

?我轉過頭。

直視著白微的眼睛：

?“他們忘了。”

“價格是假的。”

“但疼。”

“是真的。”

?白微看著我。

眼裡的冷酷徹底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與動搖。

?她沉默了很久。

緩緩站起身來。

?整理了一下風衣。

走到門邊。

?白微停下腳步。

背對著我。

恢復了那副冷酷無情的監管者姿態：

?“你的‘原罪指數’如果再這麼無限制膨脹兩週。”

“整個第九區的情緒底層定價體系就會徹底崩潰。”

“窮人以後連‘憤怒’都賣不出價了。”

“因為市場裡所有的資金。”

“都在瘋狂追捧你製造的‘愧疚泡沫’。”

?她轉過頭。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按照法規。”

“我今晚本該直接帶人封鎖這裡。”

“抓你入獄。”

?白微頓了頓。

字字清晰地說：

?“但我想看看。”

“你最後到底要怎麼把這場荒誕的戲收場。”

?她拉開門。

跨出了房間。

?“別讓我失望。”

?啪嗒。

門關上了。

?隔音間裡再次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我一個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

第一次在臉上露出了無掩飾的疲憊與憔悴。

?我緩緩走到終端前。

打開了與蘇檀的加密對話方塊。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字：

?“收網倒計時。”

“還剩七天。”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

終端螢幕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整個黑市交易介面變成了刺眼的警報紅！

?最頂端的公告欄上。

跳出了一行令所有人窒息的通告：

?【緊急通知：天平協會（情緒央行）正式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