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當鋪

第1章

催租的房東正把口水啐在陳默臉上，暴怒的威壓幾乎要將他碾碎。

陳默非但沒躲，反而貪婪地盯著對方頭上飄出的血色字樣——「憤怒情緒值：89點，可剝離，售價26.7情緒幣」。

他猛地抬手抽向空氣！

上一秒還在叫囂讓陳默“滾蛋”的房東突然面部肌肉抽搐，眼神徹底空洞，極其詭異地微笑道：“算了，下月補。”

逼仄的樓道里死寂無聲。

陳默看著手機裡陡然多出的26.7情緒幣，心臟狂跳：這個世界的所有痛苦與狂熱，原來都是可以抽乾剝離、明碼標價的廢料！

......

?城中村的破舊出租屋裡，空氣發黴發酸。

?房東張大媽的巴掌拍在防盜門上，震得鐵皮轟轟作響。

?“陳默！今天不交齊這三千塊，你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張大媽的臉扭曲著。

雙眼充血。

唾沫星子直接噴在陳默額頭上。

?陳默退後半步。

他的視線沒有聚焦在張大媽那張猙獰的臉上。

他的瞳孔深處，懸浮著一串只有他能看到的淡紅色虛影：

?【目標：張翠花】

【狀態：極度憤怒】

【憤怒情緒值：89點（純度高）】

【可剝離。即時匯率（恨意1:0.3、絕望1:0.1、狂喜1:2.5、憤怒1:0.3）。】

【預估收益：26.7情緒幣】

?三天前的那場車禍，沒要了他的命。

卻讓他的眼睛徹底壞了。

或者說......進化了。

?他能看到人身上流動的情緒。

還能看到這些情緒對應的“價格”。

?此前他以為是腦震盪帶來的幻覺。

但現在，張大媽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砸死他。

?“說話啊！裝什麼死！”

張大媽伸手要拽陳默的領口。

?陳默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右手。

指尖泛起微弱的淡藍色幽光。

?他順著張大媽額頭前那團升騰的血色霧氣，狠狠一抽！

?“撕拉——”

?彷彿有某種透明的膠帶被硬生生扯斷。

?張大媽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

她臉上的暴怒、猙獰、鄙夷，在千分之一秒內蕩然無存。

那雙原本兇狠的眼睛，突然變得一片死寂，像兩顆毫無生氣的玻璃珠。

?陳默嚇了一跳。

?下一秒，張大媽僵硬地放下手。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

臉上甚至機械地擠出一抹極其溫和的微笑。

?“算了。”

張大媽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任何起伏。

“房租的事情，你下個月補齊就行。”

?說完，她轉過身。

步伐僵硬地沿著樓道走了下去。

就像一臺被抽走了核心指令的機器。

?樓道里鴉雀無聲。

?陳默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腦海中，一個冰冷而機械的介面轟然展開：

?【完成首次情緒抽取。】

【獲得：憤怒情緒幣×26.7】

【當前賬戶餘額：26.7情緒幣】

【距離目標“人性感知永久保留權”（100,000,000情緒幣）還需：99,999,973.3情緒幣】

?一億幣！

?陳默瞳孔驟然收縮。

?介面最下方還有一行鮮紅的小字：

【警告：當前共情度95%。請儘快積累情緒幣，換取永久保留權。若共情度跌破0%，宿主將徹底失去自我，淪為系統垃圾處理器。】

?這不是幻覺。

這是真的！

?他能把別人的情緒當成貨幣抽走！

沒了憤怒，房東就失去了催租的動力。

而他，拿到了第一筆“啟動資金”。

?陳默一把關上房門。

背靠著門板，心臟劇烈撞擊著胸膛。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點開那個黑紅相間的“情緒交易所”面板。

?介面極其繁複。

無數條跳動的買賣資訊在眼前狂飆：

?【求購“狂喜”：100幣/份，急！今晚夜店派對用！】

【出售“悲傷”：0.05幣/份，大拋售！失戀垃圾情緒，求求來個好心人帶走！】

【求購“絕望”：0.1幣/份，做空資金池，大量收！】

?陳默的眼睛快速掃視著。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釘在首頁最上方、被加粗置頂的暴利求購單上——

?【加急高價求購！訂單編號：X-9021】

【需求型別：“無畏”】

【收買單價：500情緒幣/份】

【備註：急！可溢價！只要純度夠高，現結！】

?500情緒幣！

?陳默算了一下匯率。

如果按照系統底層的規則，1情緒幣相當於現實裡的100塊錢......

這單交易一旦做成，就是整整五萬塊人民幣！

?五萬！

足以交齊母親下個月的心臟手術住院費！

?陳默的呼吸瞬間重了起來。

?上哪去弄純度極高“無畏”？

普通人的勇敢，頂多也就是幾十點。

?陳默猛地轉頭，看向了陽臺的方向。

?隔壁出租屋裡，住著一個退伍老兵。

老兵雙腿癱瘓，獨居多年。

?陳默隔著單薄的磚牆，眼中藍光爆閃。

?他的視線穿透牆壁。

隔壁破舊的房間裡，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身上，正爆發出耀眼奪目的金光！

?【目標：李建國】

【狀態：沉思、回憶】

【衍生情緒：“無畏”（極高純度）】

【無畏情緒值：450點】

【系統估價：450情緒幣】

?那團金光熾熱、純粹、堅不可摧。

像是一尊沉睡的鋼鐵巨獸。

?陳默嚥了咽口水。

雙手因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

?五萬塊。

母親的命。

還有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他抬起腳，走向了隔壁的鐵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