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窮人的眼淚炒成了金融泡沫，最後連我自己都賣了_第6章

第6章

?濃煙與強光瞬間充斥了整個廢棄地下室。

老周被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我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儀器前。

?然而襲擊並沒有到來。

煙霧散去後。

站在門外的是一行穿著漆黑制服的嚴肅人員。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情緒金融監管局的深色制服。

黑色馬丁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很年輕。

眼神冰冷而銳利。

周身透著一股像狼一樣嗜血的嗅覺。

?情緒金融監管局調查員。

白微。

?“都別動。”

白微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她出示了監管局的特別調查令。

清冷的目光劃過趴在地上的老周。

最後死死釘在我的臉上。

?“陸沉。”

她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

“跟我走一趟。”

?十五分鐘後。

礦場臨時監管辦公室裡。

?屋裡的空氣悶得讓人窒息。

我穿著髒兮兮的灰色礦工制服。

頭髮凌亂。

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

臉上掛著底層礦工特有的麻木與老實。

?白微坐在我對面。

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發出令人心慌的節奏聲。

?啪！

?她將一份厚厚的紙質資料分析報告重重拍在桌上。

?“陸沉。”

白微俯下身子。

雙手撐在桌面上。

眼神逼人。

“三級剝離師。”

“官方記錄月薪一千二。”

“但在最近這一個月裡。”

“你的加密資產換算下來。”

“增長了整整百分之一萬三千七百。”

?她把報告翻開。

指著上面幾條飆紅的曲線。

?“原罪指數。”

白微冷笑道。

“在二級市場上的換手率高得離譜。”

“沒有任何實體情緒的交割與消耗。”

“價格卻在被幾筆神秘資金瘋狂拉昇。”

“你告訴我。”

“你一個一輩子沒離開過第九區的底層工人。”

“是從哪裡弄來的高純度愧疚？”

?她壓低了聲音。

字字如刀：

?“這個品類的高純度提取渠道。”

“全城只有第一區幾家壟斷財閥擁有。”

“而你。”

“根本沒有進入第一區的通行記錄。”

?面對白微咄咄逼人的質問。

我依然維持著那副老實巴交的表情。

甚至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白調查員。”

我抬起頭。

嘴角微微上揚。

走出了那個老實人的設定。

露出一個極為冷靜的微笑。

?“您可能對我的產品有誤解。”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字句清晰地說：

?“原罪指數不是情緒提取物。”

“它是一種......文學創作。”

?白微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繼續微笑著說道：

“我賣的不是實物情緒。”

“我賣的是故事。”

“是我用波形符號編寫出來的抽象藝術。”

“至於第一區的富豪們買回去是當成了精神寄託。”

“還是當成了交易賭具。”

“那是他們的自由。”

?我向前傾了傾身體。

輕聲補充道：

?“白調查員。”

“故事受言論自由和藝術創作法案保護。”

“在現行金融法律裡。”

“賣故事。”

“您似乎管不著吧？”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白微死死盯著我。

眼神從最初的審視。

逐漸變成了極其複雜的震撼。

她顯然沒想到。

一個底層的剝離師。

竟然能如此精準地踩在監管法規的漏洞邊緣。

?“好。”

白微冷哼了一聲。

猛地收起桌上的檔案。

?她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在她拉開門準備離開的那一刻。

她突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

用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陳嘯天在查你。”

“他十年前逼死合夥人那件事。”

“被你翻出來做成了爆款商品。”

“他已經坐不住了。”

?白微拉開門。

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陸沉。”

“你小心點。”

“別死在你的泡沫破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