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窮人的眼淚炒成了金融泡沫，最後連我自己都賣了_第5章

第5章

?蘇檀應對那些清算者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僅僅隔了一天。

她就利用自己殘存的人脈與社交圈層。

在第一區極其隱蔽的心靈沙龍里。

舉辦了一場無聲的體驗會。

?她把原罪指數的樣本拆分裝進水晶吸入器中。

不標明來源。

只以盲測的形式供那些焦慮的富豪體驗。

?那些終日被貪婪與恐懼折磨的富豪們。

吸入樣本後。

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寧靜與靈魂洗滌。

他們以為自己終於觸碰到了神聖的贖罪能量。

?十個參與盲測的富豪。

有七個當場拍桌子。

要求預訂接下來的季度淨化包。

?第一區的訂單像雪花一樣飛向黑市。

?而此時。

第九區的礦場地下室內。

?這裡沒有優雅的音樂。

也沒有昂貴的水晶器皿。

?桌上擺著幾碗放涼了的合成泡麵。

老周和另外三個老礦工坐在儀器前。

頭上戴著貼滿電極片的取樣頭盔。

?“對。”

我站在控制檯前。

一邊盯著熒光屏上的波形。

一邊指揮著他們。

?“老周。”

“回憶你當年怎麼沒錢給你媳婦買藥的。”

“對。”

“就是這個頻率。”

“眼淚掉下來。”

“掉進採集皿裡。”

?老周眼眶發紅。

眼淚唰唰地往下滑落。

採集皿發出嘀嘀的提示聲。

?我飛快地在調頻臺上位移游標。

“這段對妻子的虧欠錄得不錯。”

“純度很高。”

“我給你加上百分之五的悔恨增益。”

?另外幾個礦工也一邊回憶著這輩子最慘的事。

一邊大口嚥著泡麵。

眼淚混著湯汁滑進嘴裡。

?這景象荒誕到了極點。

底層人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靠賣慘流淚。

而這些眼淚。

經過我的包裝與調頻。

即將變成第一區富豪們爭相購買的奢侈品。

?第一批貨順利生產完畢。

我將其打包加密。

透過地下管道運送給了蘇檀。

?交割完成後沒多久。

蘇檀打來了加密電話。

語氣有些疑惑：

?“陸沉。”

“我剛才做檢測的時候發現。”

“你在這一批原罪指數樣本里。”

“故意殘留了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憤怒頻段。”

“為什麼要這麼做？”

“富豪們最討厭憤怒。”

“這會降低產品的舒適度。”

?我靠在儀器旁。

點燃了一支菸。

冷笑道：

?“完美的愧疚太假了。”

“第一區的富豪們精得像猴子。”

“如果給他們百分之百舒適的愧疚。”

“他們用久了就會懷疑這是人工合成的假貨。”

?我吐出一口煙霧。

繼續說道：

?“留那一點點憤怒。”

“買主在體驗的時候。”

“會感覺到一絲刺痛與反抗。”

“他們不僅不會生氣。”

“反而會覺得——這愧疚是真的。”

“因為連底層人的憤怒我都感受到了。”

“這叫信任成本。”

?蘇檀在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

隨後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半小時後。

?交易完成的提示音在我的終端上炸響。

?我的匿名黑市賬戶裡。

數字開始瘋狂飆升。

十萬。

五十萬。

一百萬。

?最終定格在：

一百三十七萬情緒幣。

?這是一筆我在礦場打工一輩子也見不到的鉅款。

?我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劃出了小花接下來的全部手術費和高階營養倉費用。

划進了醫院的公用賬戶。

?隨後。

我拿著剩下的十幾萬現金餘額。

走到了老周面前。

?老周看到轉賬成功的通知。

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他看著我。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陸醫生！”

老周嚎啕大哭。

“你救了小花的命啊！”

“我老周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站在原地。

看著跪在腳下的老周。

我沒有去扶他。

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別跪我。”

我的聲音很輕。

卻字字砸在老周的心上。

?“跪你自己。”

“你的眼淚。”

“現在值錢了。”

?老周愣住了。

呆呆地仰頭看著我。

?就在這時。

地下室那扇破舊的鐵門突然傳來了巨響。

砰的一聲！

鐵門被外部強行暴力炸開！

濃煙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灌滿了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