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換妻後,舊傷全回來了_第2章 我在侯府昏迷了九天

夫君換妻後,舊傷全回來了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小暖

我在侯府昏迷了九天,醒來時右耳再也聽不清聲音。

每一次,謝家都對外說我體弱多病。

每一次,謝沉舟的軍報上都寫著“毫髮無損”。

他最初也心疼過。

第一次回京,他坐在我床邊守了一夜,說以後一定少冒險。可第二天,兵部說若他敢帶五百人穿過黑峽,就提他做先鋒。

他去了。

後來,他升得越來越快,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見我,都會送一箱珠寶,一句“辛苦你了”。

像拿錢付清一筆賬。

第三年,我第一次提出解契。

那時我剛從昏迷中醒來,嗓子裡全是血??味。我寫信給他:沉舟,我撐不住了。這契約能不能停一年?

一個月後,他回信,只有八個字。

“戰事正緊,來日再議。”

第五年,我沒有再問他,直接去了擔災司。

接待我的是方女史。她在擔災司做了二十七年契吏,看完我的契書,臉色很難看。

“這不是夫妻分災契,是單向擔災契。受益者免除傷害,擔契者承受十成。你籤時沒人告訴你?”

我半天沒說出話。

方女史又翻到背面:“而且每年都續過。單向契只能一年一續,必須受益者親筆確認。你看,這裡有謝沉舟六次簽名。”

“那我能解嗎?”

“能,但要他同意。或者你不再是他的正妻。”

我問:“和離呢?”

“和離、休妻、亡故,或者降妻為妾。單向擔災契只認明媒正娶的妻子,名分一失,契約立即進入四十九日清算期。你替他承受過、卻沒有真正消去的舊傷,會按年月逆序返還。”

我聽懂了。

這契約不是讓傷消失,只是把賬記在我身上。契約一斷,債就找回原主。

我回府後,再次向謝沉舟要和離書。

他當時人在北境,只讓親兵帶回一句話:“別鬧。你是我的妻,此生都是。”

我便不鬧了。

我開始等。

等他凱旋,等他有了更想娶的人,等他親手把我從正妻的位置上推下去。

如今,終於等到了。

我回房後,竹青一邊替我縫合傷口,一邊掉眼淚。

“夫人替他受了這麼多苦,就這麼便宜他?”

“便宜?”我從暗格裡取出早已整理好的契書和傷冊,“竹青,欠債還錢,欠傷還痛,天經地義。”

我把那六張續契令一一放好。

謝沉舟以為我要的是正妻之位。

他不知道,我等的從來不是他回心轉意。

我等的是他放手。

3

三日後,擔災司。

謝沉舟與清寧郡主都來了。

司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定遠侯換妻,娶的又是皇親,訊息早傳遍京城。

謝老夫人嫌丟臉,一路都在訓我:“不過是降個名分,非要鬧到官署來。以後你還在侯府過日子,得罪了郡主有什麼好處?”

清寧冷冷看她一眼:“老夫人放心,我還沒小氣到容不下一個人。倒是侯爺此前說蘇夫人心甘情願,如今看來,似乎不是。”

謝沉舟低聲道:“清寧,今日先辦正事。”

方女史把三份文書鋪在案上。

一份換妻書,一份降妾書,一份是我名下嫁妝的歸屬單。

謝沉舟只掃了一眼,便道:“嫁妝仍由見微自己掌管。侯府東院也歸她,任何人不得苛待。”

他說完看向我,彷彿等我感激。

我拿起筆,把東院那一行劃掉。

“不必。我離府。”

謝沉舟臉色一沉:“我沒讓你走。”

“降妻為妾後,我可以自行決定住處。大雍律裡寫得很清楚。

“你一個人能去哪?”

“我有鋪子,有莊子,有銀子。侯爺忘了,這六年你賞我的東西,我一件都沒動。”

他像是第一次意識到,我並非離開侯府就活不下去。

謝老夫人拍案而起:“你既是謝家的妾,哪有搬出去住的道理?”

方女史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桌面:“這裡是擔災司,不是謝家祠堂。按律辦事,別吵。”

謝沉舟壓住怒氣:“見微,你可以先出去散心,但別意氣用事。”

我沒有理他,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清寧卻遲遲沒落筆。

她問我:“蘇見微,你當真願意?”

“我願意把位置給你。”

“你不怨我?”

“要娶你的是他,要降我的也是他。我為什麼越過他去怨你?”

清寧的手指收緊。片刻後,她簽了字。

謝沉舟最後落筆。

方女史拿起官印,揚聲宣讀:“景和十七年三月十二,蘇氏見微自今日起,不再為定遠侯謝沉舟正妻。其名下附屬夫妻契約,一併清算。”

謝沉舟猛地抬頭:“什麼附屬契約?”

方女史看了他一眼:“謝侯爺自己簽過六次,不記得?”

她翻出擔災契,用朱印重重蓋在“棄契”二字上。

印落的瞬間,我??口那道新傷忽然一熱。像有一隻手從皮肉裡抽走了燒紅的鐵,痛了六年的身體,驟然輕了。

與此同時,謝沉舟悶哼一聲,右手撐住桌案。

他的手腕迅速腫起,骨頭髮出一聲脆響。

清寧一把扶住他:“沉舟!”

謝沉舟額上冒出冷汗:“無妨,許是舊傷。”

“當然是舊傷。”我說,“景和十六年冬,你在落雁坡從馬上摔下,右腕骨裂。那天我在府裡握不住筷子,你軍報上寫的是輕騎追敵三十里,毫髮無損。

他????盯著那張契書,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方女史公事公辦地解釋:“擔災契解除,舊傷於四十九日內返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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