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偏照他人,我的長夜已明_第 8 章 傅微吟抬起頭

月亮偏照他人,我的長夜已明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8 章

傅微吟抬起頭,看著我爸,又看向我。

“蕭叔叔,我不籤。”

“你沒有資格不籤。”

“我知道我沒資格,但我不能沒有穆清。”

我爸冷笑了一聲。

“你做那種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能沒有他?”

“是我糊塗,我一定改......”

“你改什麼改?”我爸站起來。

“他給你的已經夠多了,你還想怎樣?”

“爸。”我開口了。

“別跟她吵了,她不籤我走法律程式。”

傅微吟看著我,嘴唇抖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穆清,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給你時間幹嘛?”

“證明我能改。如果一個月之後你還是要離,我籤。”

“不需要。”

“求你了。”

她又用了這兩個字。

每次她說求你了,我都會心軟,從談戀愛到結婚,六年來百試百靈。

但這次不行。

“傅微吟,你中秋節前一天還跟我說想我,說一個人在家不習慣。第二天你就找了別人陪你過節。你說求我,我應該信你哪句話?”

她說不出話了。

我媽在旁邊哭得厲害,拉著我爸的袖子小聲說要不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爸看了我媽一眼,轉頭看我。

“穆清,你自己決定。”

“不給。”

我站起來準備走,傅微吟也站起來。

“那你至少告訴我,如果那天你沒看到那些,你還會不會跟我好好過?”

“沒有如果。”

我走到門口換鞋,她跟過來,聲音很低。

“穆清,那個人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跟我沒關係。”

“我把他的微信刪了,電話拉黑了,志願者那邊也辭了。”

“傅微吟。”我係好鞋帶站直了看著她。

“你刪他微信是因為你想改,還是因為你怕我查?”

她愣住了。

“有區別嗎?”

“有。”

“如果我沒提前回來,沒看到那些,你會刪他嗎?”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開門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她沒追出來,可能是我爸攔住了她。

到了車裡我才發現方向盤被我攥出了手汗,手心紅了一片。

開車回酒店的路上賀明哲打來電話。

“清哥,有個情況你要知道。”

“說。”

“徐嘉樹找了我。”

我腳踩了下剎車,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

“他找你幹嘛?”

“他說想跟你當面談,想解釋清楚他們的關係,被我拒了。但他有一些話我覺得你應該聽。”

“什麼話?”

“他說是他主動的,傅微吟那天喝了酒情緒崩潰,他是去安慰她。事情沒有發展到最後一步。”

“明哲,衣服從玄關脫到臥室門口,你覺得這叫沒發展到最後一步?”

“我知道,我也不信。但他態度很誠懇,說如果你願意,他可以寫一份書面說明,承認是他的問題,不是傅微吟主動。”

“他承認是他的問題?”

“嗯。”

“那我問你,一個單方面主動的男人,傅微吟為什麼要配合脫衣服?”

賀明哲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清哥,你真的很清醒。”

“我不清醒,我只是痛過了。”

回到酒店剛洗完澡,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我差點沒接,但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我們這個城市。

“喂?”

“蕭穆清你好,我是傅微吟在福利院的陳院長。”

我愣了一下。

陳院長我認識,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是傅微吟從小到大最親近的人,相當於半個母親。

“陳院長,您好。”

“孩子,微吟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我沒臉給她說話,但有些事我想跟你說一聲。”

“您說。”

“微吟這孩子從小缺愛,缺到骨子裡。她不是壞,是不會處理孤獨。”

“陳院長,我理解她缺愛。”

“但缺愛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我娶了她六年,我給了她所有我能給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說得對,是我教得不好。”

“陳院長,不怪您。”

“孩子,你受委屈了。”

這句話說完,老人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長氣。

“如果你決定了,我不攔你。但她要是再敢糾纏你,你告訴我,我收拾她。”

掛了電話,我坐在酒店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所有人都在替她說話,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身份。

可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你那天一個人蹲在走廊裡的時候,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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