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偏照他人,我的長夜已明_第 6 章 行李箱拖到玄關的時候她擋在門口
第 6 章
行李箱拖到玄關的時候她擋在門口。
“你去哪?”
“酒店。”
“你回自己家住酒店?”
“這房子寫了你名字,是你家。”
她像被抽了一巴掌,臉上的血色褪得更乾淨。
“蕭穆清,你不要這樣。”
“讓開。”
“不讓。”
她張開手臂堵在門框上,姿態卑微但態度堅定。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那根弦繃了太久。
“傅微吟,你讓開我還能體面地走。”
“我不要體面,我要你。”
她這句話說得很重,聲音沙啞到幾乎破裂。
“你要我?中秋節那天晚上你也是這麼要我的嗎?”
她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我繞過她拉開門,她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行李箱。
“那你打我吧。”
“什麼?”
“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走。”
我回頭看她跪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指節泛青。
這畫面如果放在兩週前,我一定會心軟。
但兩週前我蹲在走廊裡的時候沒有人心疼我。
我鬆開行李箱。
“你什麼時候想簽了,聯絡賀明哲律師,他會對接。”
“我不會籤的。”
“那法院見。”
我空著手出了門,進電梯的時候她還跪在門口,沒追出來。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我看見她用額頭抵著行李箱的把手,肩膀在抖。
到了酒店我才發現出來得太急,衣服沒帶夠,洗漱用品也沒拿。
手機上她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對不起。”
“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你說什麼我都聽,你要怎麼罰我都行。”
“穆清,不要丟下我。”
“求你了。”
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
“你是不是再也不會管我怕不怕過節了。”
我把手機靜音扔進了床頭櫃抽屜裡。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蕭穆清先生嗎?我是徐嘉樹。”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什麼事?”
“蕭哥,能不能見一面?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沒什麼好解釋的。”
“蕭哥,微吟她......”
“你叫她什麼?”
那邊頓了一下,改口了。
“傅女士她昨晚一直在喝酒,我怕她出事。”
“徐嘉樹先生。”
我的聲音平得連自己都意外。
“她喝不喝酒,出不出事,是她自己的事。”
“你要是擔心,你去照顧她。”
“蕭哥你誤會了,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
“我想的是什麼不重要,發生了什麼你比我清楚。”
“掛了。”
掛完電話我的手在抖,把車停在路邊緩了五分鐘才重新發動。
到了公司助理告訴我有人送了東西,一塊精緻的男士機械錶擺在前臺,卡片上寫著四個字:對不起,等我。
是傅微吟的字,清秀娟麗,那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特長。
以前我覺得她的字好看得讓人心靜。
“退回去。”
助理猶豫了一下。
“哥,這表挺貴的......”
“退回去,或者扔了。”
我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坐下來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下午兩點,賀明哲打來電話。
“清哥,你家那位找到我了。”
“找你幹嘛?”
“讓我別接你的案子,說她會想辦法挽回的。”
“然後呢?”
“然後我問她你憑什麼讓我不接,她說,因為我是她丈夫最好的朋友,她請我幫她一個忙。”
我冷笑了一下。
“明哲,協議照常推。”
“好。另外還有件事,你確定不要分割房產?那套房是你婚前全款,只是加了名字,主張拿回來完全合法。”
“不要了。”
“你聽我說完,我查了一下,她婚後沒有穩定收入,存款幾乎為零,她如果簽字拿了房子再把房子賣了......”
“明哲。”
“嗯?”
“我娶她的時候沒指望她的錢,離婚也不想要我的東西被弄髒,乾乾淨淨走。”
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清哥,我代理過那麼多離婚案,你是我見過最清醒也最傻的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