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救我身受重傷,我反手送她去匈奴和親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
又是建元朝的一個冬天。
長秋宮的地龍燒得很旺,窗外大雪紛飛,殿內卻溫暖如春。
阿若坐在窗前的暖榻上,正低頭繡著一副梅花圖。
經過這三年的調養,她臉上終於有了血色,原本瘦弱的身子也長開了。
眉眼間透著皇室公主應有的清貴與端莊,卻比曾經的蕭錦書多了幾分從容和堅韌。
“母后,您看這針腳可還平整?”
她將繡繃遞到我面前,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摸了摸那栩栩如生的梅花,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阿若的手最巧了。”
貼身大宮女從外面掀簾進來,抖落了一身的雪花,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娘娘,長公主,邊關傳來訊息了。”
我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說。”
宮女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痛快。
“匈奴那邊傳來密報,那個冒牌貨死了。”
阿若穿針的手停了下來,抬起頭。
宮女繼續說道:
“聽說她嫁過去的第一年,就因為受不了那老國王的折騰,幾次逃跑被抓回來,打斷了一條腿。”
“後來老國王病死,按照匈奴的規矩,她被當成物件一樣,由新王繼承。”
“新王嫌棄她是個殘廢,把她扔給了手底下的軍營。”
“前幾日邊關下大雪,她被發現凍死在羊圈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聽完這些,殿內安靜了片刻。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蕭錦書用盡了所有的心機和算計。
甚至不惜將真正的公主推入火坑。
最終,她還是沒能逃脫自己親手釀下的苦果。
“知道了,退下吧。”
我擺了擺手,神色未變。
阿若低下頭,繼續繡著那朵未完的梅花。
這三年來,蕭景淵幾乎每天都會派人往長秋宮送東西。
有時候是親手寫的信,有時候是蒐羅來的新鮮玩意兒。
太后也隔三差五地派人來請阿若去慈寧宮坐坐。
但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皇室的親情,就像那破碎的鏡子。
哪怕拼湊得再完美,那裂痕也永遠存在。
我不會讓阿若再去沾染那些虛偽的溫情。
突然,殿外的院子裡傳來一陣響動。
我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
蕭景淵獨自一人站在長秋宮的院子裡。
他沒有讓太監撐傘,任由大雪落在他的龍袍和頭髮上。
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他看著我所在的窗欞,嘴唇動了動。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我知道,他又在重複那句說了三年的話。
“晏清,朕錯了。”
他就那樣直直地站在雪地裡。
彷彿要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洗刷他內心的悔恨。
可惜。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戶。
隔絕了窗外那個風雪中孤獨懺悔的帝王。
我轉過身,走向我的女兒。
“阿若,梅花繡好了,明日陪母后去御花園賞雪吧。”
阿若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笑靨如花。
“好,全聽母后的。”
在這深宮之中,有我和她,就足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