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救我身受重傷，我反手送她去匈奴和親_第 2 章 被禁足的第三天

第 2 章

被禁足的第三天，太后身邊的老嬤嬤來了長秋宮。

嬤嬤端著一盤抄寫好的金剛經，放在我的案頭。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說您最近心浮氣躁，特命老奴送來佛經，請您靜心。”

我瞥了一眼那厚厚的經書。

“太后有心了，本宮會抄的。”

嬤嬤卻沒有走，而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

“娘娘，老奴是看著您進宮的，有些話，老奴實在是不吐不快。”

“長樂公主自小就懂事孝順，您難道忘了三年前冬天那件事了嗎？”

我握著紫毫筆的手沒有停頓，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

三年前的冬天。

我記得很清楚。

那時我不慎落水，在冰窟窿裡掙扎。

所有人都說，是長樂公主不顧一切跳下去，用她瘦弱的身體把我托出了水面。

自那以後，她落下了宮寒的毛病，每逢陰雨天便膝蓋劇痛。

整個皇宮，甚至天下人，都在稱頌長樂公主的純孝。

太后更是把她當成了眼珠子一樣疼愛。

嬤嬤見我不說話，繼續用那種溫和卻刺耳的語氣勸導。

“公主為了您，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您現在，卻要親手把她推向絕路。太后娘娘這兩日唸佛，都在為您造的這業障流淚啊。”

我擱下筆，抬起頭。

“嬤嬤說完了嗎？說完就可以回去覆命了。”

嬤嬤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竟然油鹽不進到這種地步。

她搖了搖頭，滿臉失望地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透過窗戶的縫隙，我看到長秋宮的宮門外，跪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是蕭錦書。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紗裙，頭上沒有戴任何珠翠，臉色比紙還要蒼白。

冷風吹過，她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

雲清瀾和幾個嬪妃站在她身邊，正焦急地勸阻著。

“長樂，你身子還沒好，怎麼能在這裡吹冷風？快跟雲娘娘回去！”

蕭錦書推開雲清瀾的手，朝著緊閉的宮門重重磕了一個頭。

“雲娘娘，求您讓我在這裡跪著吧。”

“只要母后能消氣，能原諒長樂，讓長樂跪死在這裡也心甘情願。”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殿內。

周圍的宮人們紛紛抹起了眼淚。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公主殿下真是太可憐了，攤上這麼個狠心的親孃。”

“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我在殿內聽得清清楚楚。

貼身宮女實在看不下去了，跪在我腳邊哀求。

“娘娘，外面風那麼大，公主殿下又剛吐過血，再這麼跪下去會出人命的。”

“您就出去見見她吧，哪怕只是說句軟話也好啊。”

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帶著一絲苦澀。

“她想跪，就讓她跪個夠。”

宮女震驚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了一般。

殿外的苦肉計還在繼續。

蕭錦書每磕一個頭，都要輕咳幾聲，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雲清瀾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對著長秋宮的門喊話。

“皇后娘娘！您真的就這麼狠心，要眼睜睜看著您的親生女兒死在您面前嗎？”

“您就算對臣妾有再多不滿，也不該拿孩子撒氣啊！”

這番話，句句都在誅心。

把我的不為所動，定性成了後宮爭寵的惡意報復。

蕭錦書抬起頭，滿臉淚水。

“雲娘娘別怪母后，都是錦書不好，是錦書不夠乖巧，討不到母后的歡心。”

“母后讓錦書去和親，錦書去就是了，絕不敢有怨言。”

話音剛落，她便身子一軟，直接暈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外面頓時亂成一團。

驚呼聲、呼救聲交織在一起。

很快，明黃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視線中。

蕭景淵大步流星地趕來，一把將暈倒的蕭錦書抱進懷裡。

他抬頭看向長秋宮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眼神冰冷得彷彿能結出冰霜。

“傳朕旨意。”

“皇后無德，剝奪協理六宮之權，交由雲貴妃代管。”

“長秋宮一應份例，全部減半。”

“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許給她送一點炭火。”

他抱著蕭錦書，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雲清瀾站在原地，對著宮門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臣妾定會替娘娘打理好後宮，娘娘安心反省便是。”

她的聲音溫柔依舊，卻掩蓋不住那份勝利者的得意。

我坐在昏暗的殿內，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份例減半。

剝奪宮權。

這在宮中，幾乎等同於將我打入冷宮。

宮女癱坐在地上，絕望地捂住臉。

我卻只是輕輕笑了一聲，轉身走向內室。

把那捲抄了一半的金剛經，隨手扔進了廢紙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