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救我身受重傷,我反手送她去匈奴和親_第 8 章 我的話音落下
第 8 章
我的話音落下,蕭景淵如遭重擊,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滿朝文武全部低下了頭,恨不得把頭埋進雪地裡。
他們中不少人,前幾日還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上摺子,罵我不配為母,要求廢后。
如今真相大白,他們那副自詡正義的嘴臉,成了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了他們自己的臉上。
太后靠在嬤嬤懷裡,老淚縱橫。
“皇后啊,是哀家糊塗,哀家瞎了老眼啊!”
“你既然早就知道阿若是哀家的親孫女,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哀家?”
“你若是早說,哀家拼了這條老命也會護著她啊。”
我冷冷地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室大家長。
“早點告訴您?”
“太后娘娘,您捫心自問。如果我一開始就拿出證據,指認您疼了十五年的寶貝孫女是個低賤的冒牌貨。”
“您會信嗎?”
太后的哭聲戛然而止。
“您不會信的。”
“您只會覺得我是瘋了,嫉妒蕭錦書得寵,故意找個模樣相似的賤婢來栽贓陷害。”
“您甚至會為了維護皇家的體面,悄無聲息地把阿若處死,然後繼續和您的‘乖孫女’母慈子孝。”
我一針見血地撕破了皇室親情偽善的外衣。
太后的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不再理會這對悔恨交加的母子。
轉頭看向地上面如死灰的蕭錦書。
“來人。”
“既然要和親,總得有個和親的樣子。”
兩名健壯的嬤嬤走上前,一把將蕭錦書從地上架了起來。
我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剝去她身上逾制的鳳冠霞帔。”
“就用本宮之前給她準備的那些舊棉衣,舊木簪,送她上路。”
蕭錦書聽到這句話,猛地掙扎起來。
“不!沈晏清你不能這麼對我!”
“那匈奴王殘暴不仁,我是去替大朔和親的,你們連一件好衣裳都不給我,他會殺了我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你不是最喜歡裝可憐嗎?”
“到了匈奴,你大可以繼續用這副柔弱無依的姿態去討好那個老國王。”
“看看你的眼淚,能不能在他揮刀的時候救你一命。”
嬤嬤們毫不留情地扒下了她身上華麗的紅嫁衣。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單薄的褻衣上,凍得她渾身發紫。
她被換上了那幾件我早就準備好的、粗糙發黃的舊棉衣。
頭髮被隨便綰成一個髻,插上了一根劣質的木簪。
昔日高高在上的長樂公主,此刻像個落魄的乞丐。
“父皇!祖母!你們救救我啊!”
她絕望地哭喊著,像殺豬一般淒厲。
可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為她的眼淚心疼了。
蕭景淵轉過身,不忍再看。
太后閉上眼睛,不停地捻著佛珠。
嬤嬤們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樣,將她粗暴地塞進了那輛黑洞洞的馬車裡。
隨著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她所有的尖叫和求救,都被隔絕在了這片冰天雪地之中。
匈奴使臣跨上戰馬,揮動長鞭。
送親的隊伍在風雪中緩緩啟動,朝著遙遠苦寒的北方走去。
蕭錦書的後半生,註定要在無盡的折磨與恐懼中度過。
我收回目光,將大氅把阿若裹得更緊了一些。
“走,阿若。”
“母后帶你回家。”
我牽著阿若的手,沒有再看蕭景淵和太后一眼,徑直轉身朝著長秋宮的方向走去。
蕭景淵在背後嘶啞地喊了一聲。
“晏清......”
我沒有停頓,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沉穩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