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救我身受重傷,我反手送她去匈奴和親_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長樂公主及笄的日子,只剩不到半個月。
和親的使臣已經抵達京城。
匈奴那邊催得很急,似乎生怕大朔反悔。
蕭景淵用盡了各種方法,試圖在宗室中尋找替代的人選。
可匈奴使臣態度極其強硬,非長樂公主不娶。
太后因為這件事,氣得臥床不起,連見都不願意見蕭景淵一面。
整個皇宮都被一層壓抑的陰雲籠罩著。
唯獨我的長秋宮,冷清得像一座墳墓。
因為被斷了炭火,殿內冷得像冰窖。
我的宮女凍得雙手生了凍瘡,卻還是把僅有的一床厚被子蓋在我身上。
這天傍晚,雲清瀾來了。
她身後跟著兩排宮女,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紅木托盤。
托盤上,是鮮豔如血的嫁衣,和閃爍著冷光的鳳冠。
“皇后娘娘,內務府把公主的嫁衣送來了,皇上吩咐,讓您親自過目。”
雲清瀾裹著狐裘,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連看都沒看那些東西一眼。
“既然是皇上的吩咐,放在那兒就是了。”
雲清瀾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
“娘娘,事到如今,您還不肯低頭嗎?”
“朝堂上的御史們已經聯名上書,奏請皇上廢了您的後位。”
“他們說您冷血無情,根本不配母儀天下。”
她用最關切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其實臣妾也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長樂可是您的命根子啊。”
“難道說,您是覺得皇上最近對臣妾太過寵愛,所以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博取皇上的關注?”
“如果是這樣,那娘娘您可真是太傻了。”
我抬眼看著她那張寫滿悲憫的臉。
“貴妃的想象力,倒是比內務府的繡娘還要豐富。”
“本宮做決定的理由,你還不配知道。”
雲清瀾被我這句話刺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那副溫婉的模樣。
“既然娘娘如此執迷不悟,那臣妾也無話可說。”
“只是可憐了長樂,她到現在還唸叨著,想在出嫁前,吃一口您親手做的桂花糕。”
她嘆息著搖了搖頭,帶著人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娘娘,您送親生的女兒去死,午夜夢迴時,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殿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我看著那套華麗的嫁衣,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第二天,我命人打開了長秋宮的庫房。
開始大張旗鼓地替長樂公主準備陪嫁的物品。
皇上和太后為了補償她,賞賜了無數奇珍異寶。
而我,卻從庫房的角落裡,翻出了幾件陳舊發黃的棉衣,還有幾根粗糙的木簪子。
我讓宮女把這些東西,光明正大地塞進了陪嫁的箱籠裡。
這舉動,徹底點燃了前朝後宮的怒火。
蕭景淵下了朝,氣勢洶洶地衝進長秋宮。
他一腳踹翻了那個裝滿舊物的箱子。
“沈晏清!你到底要羞辱她到什麼時候!”
“她馬上就要去那個吃人的地方了,你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肯給她留嗎?”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洩。
“和親路途遙遠,匈奴苦寒,這些舊棉衣比那些綾羅綢緞更實用。”
“臣妾也是為了她好。”
蕭景淵被我的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好,很好。”
“朕怎麼會瞎了眼,立你這樣一個毒婦為後。”
“沈晏清,你記著,從她踏出宮門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她的母親。”
“你也不配!”
他甩袖離去,再也沒有踏進過長秋宮一步。
距離和親的日子,只剩下最後一天。
蕭錦書託人送來了一方繡帕。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針腳繡著一朵蘭花,帕子的邊緣,還沾著幾滴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傳話的太監抹著眼淚說。
“娘娘,這是公主忍著手上的劇痛,熬了三個通宵為您繡的。”
“公主說,這輩子不能再在您跟前盡孝了,只求您看到這方帕子,能偶爾想起她。”
我接過那方帕子,在指尖揉捏了一下。
然後,當著那太監的面,隨手丟進了燃燒的炭盆裡。
火苗瞬間吞噬了布料,化作一縷青煙。
太監驚呼一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我轉過身,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回去告訴她,本宮的東西,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