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從來不渡我,嬌花兀自向南開_第 1 章 我的妻子是個嬌氣包
第 1 章
我的妻子是個嬌氣包,心思極度敏感。
導購態度冷淡點,她能躲在車裡哭半小時,
閨蜜發朋友圈沒帶她,她能委屈得整夜失眠,
我說話語氣重一點,她能跟我冷戰三天。
結婚三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呵護她。
就連同房的日子,都按她心情定,半年一次。
直到出差一週,岳母突然打來電話,
說她這兩天在公司被上司訓斥了,躲在家裡抹眼淚。
我急瘋了,結束了原本要一個月的出差行程,連夜驅車回家。
晚上八點,我的車駛入地下車庫。
卻看到妻子和竹馬陸言並肩走向車子。
我以為他們是要一起出門散心。
可下一秒,兩人突然起了爭吵。
陸言一把將她抱上車頭,掐住她的脖子發狠地親吻。
那個我連重話都不敢說的嬌氣包,沒有哭,更沒有躲。
我僵在陰影裡,連夜狂奔的焦急,瞬間變成一場笑話。
原來她根本不嬌氣。
她的野性和熱情,只是不屑於對我釋放。
......
“你怎麼還不睡,明天不是要見甲方嗎?”
電話那頭,沈若筠的聲音軟得像剛哭過。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那個畫面還釘在眼睛裡,怎麼都移不開。
車頭上的她,被陸言掐著脖子親的她。
那條我上個月剛送的真絲裙,被別的男人攥在手裡揉皺。
“開了一天的會,頭疼。”她又說。
聲音柔弱,像一隻被雨淋溼的貓。
三年了,她在我面前永遠是這副模樣。
說話輕聲細語,走路怕踩到螞蟻,看個恐怖片能窩在我懷裡發抖一整夜。
五分鐘前她還在地下車庫跟陸言扭成一團,力氣大得能推開一個成年男人的胸膛,然後又笑著撲回去。
那個笑,我從沒見過。
“許衡?”她叫我名字。
“在。”
“你是不是不舒服?聲音聽著悶悶的。”
“趕了一天路,有點累。”
“那早點休息,別硬撐著。”她頓了頓,“我今天心情不好,本來想跟你多說一會兒。”
“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公司那邊有點煩。”
她沒提被上司訓,沒提哭,更沒提陸言。
我等了幾秒,等她主動告訴我今晚做了什麼。
“我吃了安眠藥,可能快睡著了。”她含糊著說,“明天再聊。”
“好。”
電話結束通話。
我坐在車裡,車停在離小區三條街的路邊。
剛才我從地下車庫倒出來的時候手是抖的,差點蹭到柱子。
我點了一根菸。
結婚三年,第一次抽菸。
她不讓我碰菸酒,說聞到煙味她會犯惡心。
我就戒了,連應酬都用茶代酒。
煙嗆得我直咳,眼眶發酸,分不清是煙燻的還是別的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是她發來的訊息。
【安眠藥吃了有點暈,明天到了記得跟我說。】
【晚安,老公。】
後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老公。
她叫得這麼自然,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沒回訊息,把手機扣在副駕上。
煙燃到濾嘴,燙了手指我才回過神。
車庫裡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她裙子上泛著光。
陸言把她抱上車頭的時候她推了一下,嘴裡說著別鬧。
語氣是嗔怪,不是拒絕。
那種語氣我太熟悉了。
她只在極偶爾的、願意跟我親近的時候才會用那種腔調。
半年一次。
我以為她體質特殊,以為她對這件事天生淡漠。
每次她說不舒服、說今天心情不好、說最近壓力大,我都乖乖退到床的另一邊。
甚至覺得是自己太莽撞,不夠體貼。
手機又亮了。
不是沈若筠,是岳母。
【衡衡,若筠今天哭了好久,你出差趕緊忙完早點回來陪她。】
我把煙掐滅在車窗邊,嗓子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趕緊回來。
我連夜開了七個小時的車,就為了趕緊回來。
回來看到的是這個。
我深吸一口氣,給岳母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然後發動車子,重新開回小區。
地下車庫已經空了,那輛被當作舞臺的車安安靜靜停在原位。
車頭上什麼痕跡都沒有。
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坐在車裡,沒上樓。
整夜沒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