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從來不渡我,嬌花兀自向南開_第 6 章 沈若筠沒有簽離婚協議
第 6 章
沈若筠沒有籤離婚協議。
她開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挽留。
第一天,我工位上出現了一束花,卡片上寫著“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同事們眼神微妙。
第二天,她在我公司樓下等了四個小時,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六點。
我從側門走的。
不是不敢見她,是見了不知道說什麼。
第三天,她託人送來一封手寫的信,十二頁,從戀愛寫到結婚。
我翻了翻,夾在第七頁的是一張照片,我們婚禮那天的合影。
她穿著婚紗笑得很甜,我西裝筆挺站在她旁邊,像個拘謹的保安。
信的最後一段寫著: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許衡,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我把信收進抽屜裡。
第四天沒有花,沒有信,沒有人在樓下等。
我以為她終於想通了。
下班的時候接到同事的電話。
“許哥,你老婆在公司門口暈倒了,120剛來。”
我趕到醫院,她躺在急診的病床上,臉白得像紙。
岳母在旁邊抹眼淚。
“低血糖加貧血,這幾天一口東西沒吃。”岳母看到我就來了氣,“許衡你高興了吧?”
“你看看她瘦成什麼樣了?”
“媽......”沈若筠拉了拉岳母的袖子,聲音虛弱,“別說他。”
“我不說他說誰?他要跟你離婚你就不吃不喝,你什麼時候有過這樣?”
“你為他做的還不夠多嗎?他提離婚,他有什麼資格?”
“夠了。”沈若筠閉上眼,“是我做錯了事。”
“你做什麼錯事了?跟陸言那點事算什麼?”岳母脫口而出,然後發現我在旁邊,頓了一下。
“阿姨。”我盯著她,“你知道?”
岳母表情僵了一瞬。
“你一直都知道?”
“我......我不是......若筠她就是跟陸言走得近了點,年輕人鬧著玩的。”
“鬧著玩。”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覺得好笑。
“許衡,你冷靜點。”岳母站起來擋在沈若筠的病床前,“不管怎麼說若筠現在身體不好,你就不能等她好了再說?”
“你是個男人,大度一點行不行?”
“男人大度一點。”
我蹲下來跟病床上的沈若筠平視。
她睜開眼看著我,眼眶通紅,嘴唇乾裂。
“許衡......”
“你媽知道你跟陸言的事。”我平靜地說。
“知道多久了?”
她沒回答。
“你們全家都知道?”
她的眼淚滑下來。
“你爸呢?他也知道?”
“許衡,你別這樣。”她伸手想拉我,被我避開了。
“你爸今天在車裡跟我說,那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
“全家人一起騙我是嗎?”
“不是......”她搖頭,“我爸不知道,只有我媽。”
“我媽她......她只是怕我們之間出問題。”
“已經出問題了。”我站起來,“離婚協議你籤不籤?”
“不籤。”她死死咬著嘴唇,“死都不籤。”
我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岳母在身後喊,“許衡你站住!你就這樣對一個病人?你還是不是人?”
我沒停。
走出醫院大門,外面下著小雨。
手機裡彈出一條訊息,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衡,我是陸言。能見一面嗎?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