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從來不渡我,嬌花兀自向南開_第 3 章 接下來的兩天
第 3 章
接下來的兩天,我表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做飯、洗碗、接她上下班、晚上陪她追劇。
她靠在我肩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在我手背上畫圈。
“許衡,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很久沒好好在一起了?”
“是挺久了。”
“那今晚......”她把臉埋進我肩膀,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想不想?”
我愣了一下。
三個月前被她以胃疼為由拒絕之後,她再沒主動提過。
半年一次的頻率,還得看她心情。
“怎麼突然......”
“就是想你了嘛。”她捏了一下我的手指,“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不是。”我笑了一下,嘴角僵硬到自己都能感覺到,“當然想。”
那天晚上,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主動。
我心裡空得像被挖掉了什麼東西。
整個過程我都在想,這些動作,這些反應,她跟陸言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還是比這更熱烈?
地下車庫裡她笑著推他又撲回去的樣子,在我閉上眼的時候清晰到殘忍。
結束後她窩在我懷裡,呼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我睜著眼,看天花板。
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
是她的手機。
訊息通知來自一個備註叫“設計部小吳”的人。
【今天上午的事別放在心上,改天請你喝咖啡賠罪。】
凌晨一點,設計部的同事發訊息賠罪。
我記得她說過,陸言在她公司附近開了一家設計事務所。
她翻了個身,手臂搭上我的胸口,嘴裡含糊說了句什麼。
我沒動,也沒去碰她的手機。
第二天我送她去上班。
“中午來接我,我想吃你做的便當。”她坐在副駕,對著鏡子補口紅。
“好。”
“那個,對了。”她頓了頓,“我中午可能要跟設計部的同事碰個方案,你做好便當放前臺就行。”
“不用等我。”
“行。”
中午我把便當送到前臺,沒走。
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坐了一會兒。
十二點四十分,沈若筠從公司正門出來。
旁邊是陸言。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身高目測一米八五往上,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溫潤。
他遞給她一杯咖啡,她接過去喝了一口,仰頭說了句什麼,兩個人都笑了。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想了想,她上一次對著我這樣笑是什麼時候。
想不起來了。
從認識到結婚到現在,她對我的笑總是帶著一層薄薄的東西,像隔了一片磨砂玻璃。
溫柔、依賴、小心翼翼。
但不是這種。
不是這種毫無保留的、連防備都不設的笑。
他們並肩走進隔壁的商場。
我端著涼透的美式坐了很久,然後起身把咖啡倒進了垃圾桶。
回家的路上接到我媽的電話。
“若筠上次給我轉了一筆錢,說是你讓轉的,我也沒好意思問,花了一部分。”
“媽,以後她再轉錢你就退回去。”
“怎麼了?你倆吵架了?”
“沒有,就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掛了電話,我把車停在路邊。
方向盤上全是手心的汗。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質問她?她會哭,會說我不信任她,然後冷戰三天。
上次我就是因為提了陸言一句,她哭著跑回孃家住了一週。
岳母打電話來罵我,說我心眼小,讓我去接她回來道歉。
我道了歉。
當時覺得是自己疑心太重,配不上她的真心。
現在想想,每一次她的眼淚都是一堵牆。
把我的疑問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