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塌方那天,我成了唯一被留下的文物_第 1 章 考察大墓時
第 1 章
考察大墓時,主墓室突然塌方。
我半個身子被壓在千斤重的棺槨下,大腿動脈被長戈刺穿,鮮血噴湧。
身為考古隊長的老公蘇巖卻將升降機,降在了小師妹和十幾個實習學生面前。
小師妹帶著學生們死死護住一尊青銅鼎,哭得梨花帶雨:
“蘇巖,這鼎是國寶,我們死也要帶它出去!”
我看清那鼎的位置,拼命咳血大喊:
“蘇巖!別動那鼎!那是撐住穹頂的最後受力點!”
他在對講機裡厲聲打斷:
“搶救文物和學生安全排在第一!我是隊長,絕不會為你一人偏廢公道!”
同是地質專家的哥哥也護著他們踏上升降機:
“幾十個孩子看著呢,別總找劣質藉口爭風吃醋!趴一會兒死不了人,先把他們送上去再救你。”
隨著青銅鼎被強行吊離,承重槓桿徹底失衡。
升降機的光芒剛消失,數噸巨石轟然砸下。
我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成了這座大墓新的殉葬品。
你們畢生都在黃土下尋找千年遺蹟。
只是不知,當你們再次掘開這層黃土,親手拼湊出我碎成殘渣的屍骨時,會不會瘋?
......
“蘇隊,升降機安全抵達地面。”
機械齒輪沉重的咬合聲終於停止。
蘇巖第一個衝出金屬圍欄。
他反手將懷裡受驚的陸采薇護得更緊,像是在保護一件絕世珍寶。
“快把醫療箱拿過來。”
蘇巖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帳篷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
醫療隊立刻從四面八方圍了上去。
陸采薇靠在蘇巖的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蘇巖哥哥,我好害怕,剛才那塊石頭差點就砸到我了。”
“沒事了,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蘇巖低頭看著她。
葉長留也大步走過來,先是安撫了身後的十幾個實習學生。
隨後他把一瓶擰開的溫水遞到陸采薇唇邊。
“采薇,喝點水壓壓驚,這次你護住了國寶,是整個考古界的大功臣。”
醫療員小劉提著急救箱跑得氣喘吁吁。
她蹲下身,手腳麻利地開啟箱子。
“陸小姐哪裡受傷了,我馬上處理。”
蘇巖小心翼翼地托起陸采薇的右手,指著她的手背。
“這裡,被岩石稜角擦到了。”
小劉探頭看去,愣在原地。
那隻白皙的手背上,只有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紅痕,連皮都沒有破,甚至都不往外滲血珠。
小劉拿著棉籤的手懸在半空。
“蘇隊,這不需要包紮吧,用水衝一下就好了。”
“這什麼這,你沒看見傷口上有墓室裡的泥沙嗎。”蘇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地下古墓存在大量未知細菌,一旦感染引發敗血症你負得起責任嗎。”
小劉被訓得臉色通紅,只能硬著頭皮拿起碘伏,在那道紅痕上塗抹起來。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懸在帳篷半空,冷漠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我的大腿動脈被長戈貫穿時,鮮血噴得有一米高。
我拼命咳血向他們求救,換來的是蘇巖厲聲打斷,和葉長留冷嘲熱諷的貶低。
如今陸采薇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卻值得整個指揮部嚴陣以待。
陸采薇吸了吸鼻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蘇巖哥哥,你別兇她,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個時候佔用醫療資源。”
她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葉長留。
“葉大哥,葉蓁師姐還在下面,她會不會生我的氣。”
“畢竟那個升降機原本是留給她撤退的,我卻帶著學生搶了先。”
葉長留冷笑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那是她身為副隊長應該做的,難道讓她踩著幾十個學生的命自己逃上來。”
“她就是從小被慣壞了,遇到一點危險就想讓人哄著,這種自私自利的性格早該改改了。”
蘇巖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長留說得對,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葉蓁水性好,體能又強,在下面趴一會兒根本死不了人。”
蘇巖從腰間抽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葉蓁,聽得到就回話,別在下面裝死。”
對講機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混合著地下深處微弱的風聲。
蘇巖煩躁地將對講機拍在桌子上。
“又在玩這種切斷通訊的把戲。”
陸采薇怯生生地拉住蘇巖的袖子。
“師姐可能真的遇到危險了,剛才那聲巨響好可怕。”
“她能有什麼危險,這種把戲她玩過多少次了。”蘇巖滿臉厭惡。
“上次去西北荒漠勘探,就因為我先把僅有的一件衝鋒衣給了你,她就故意關了定位器躲在背風坡。”
“害得全隊人找了她一整夜,最後發現她躲在睡袋裡呼呼大睡。”
“她以為這裡還是過家家嗎,想要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博取關注。”
蘇巖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厭惡。
我的靈魂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可惜他們聽不見。
西北那次,是因為我把衝鋒衣讓給了陸采薇,自己凍出了急性失溫症。
我關掉定位器是為了節省最後一點電量發出求救訊號,結果卻被他們當成了無理取鬧。
每一次我瀕臨絕境的求救,在他們眼裡,都是在爭風吃醋。
就在這時,搜救隊長陳周南掀開帳篷的門簾,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防護服上還沾著地下帶上來的黃泥。
“蘇隊,主墓室的承重牆徹底斷裂,地下水脈發生劇烈變動。”
陳周南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必須立刻重啟一號井救援,葉隊長還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