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塌方那天,我成了唯一被留下的文物_第 4 章 雨停的時候
第 4 章
雨停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
陳周南帶著五名搜救隊員,終於用破拆工具強行開啟了二號備用井。
泥濘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碎石和廢棄的裝備。
蘇巖和葉長留也換上了乾淨的黃色防護服,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我看她這次還能躲到哪去。”蘇巖對著對講機冷笑。
他把對講機別在腰間,順著繩索第一個往下滑。
葉長留緊隨其後。
越往下,周圍的環境越慘烈。
主墓室的穹頂已經完全坍塌,巨大的石塊將原本寬敞的空間擠壓得只剩下一條縫隙。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名狀的鐵鏽味。
陳周南在前面開路,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蘇隊,這裡發生過劇烈的擠壓,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反饋。”
蘇巖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扒開一塊碎石。
“肯定在花崗岩後面,她那種性格,就是吃準了我們會來找她,所以故意把定位器關了。”
葉長留舉著強光手電,四處照射。
“葉蓁,出來,別鬧了,沒時間陪你玩捉迷藏。”
強光在黑暗中掃過,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地下水滴落的滴答聲。
突然,陳周南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他跪在一堆亂石前,雙手拼命地扒拉著泥土,像瘋了一樣。
蘇巖走過去,不耐煩地用腳踢了踢陳周南的腿。
“大驚小怪什麼,沒見過古墓裡的殉葬坑嗎。”
陳周南慢慢轉過頭,臉上全是從泥土裡沾染的暗紅色液體。
“血,全是血。”
蘇巖順著陳周南手指的方向看去。
千斤重的青銅棺槨死死地壓在地上。
在棺槨和地面的縫隙裡,探出半截已經被壓得血肉模糊的手臂。
那隻手上,戴著一枚蘇巖親自挑選的婚戒。
旁邊,一根鏽跡斑斑的長戈,深深地插進泥土裡。
戈刃上掛著碎裂的考古隊制服布料。
蘇巖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他像是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撞在葉長留身上。
“那是什麼東西。”蘇巖的聲音在發抖。
葉長留順著手電的光束看清了地上的慘狀,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裡的花崗岩結構非常穩定,怎麼會塌。”
他引以為傲的地質學理論,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隨著上面幾塊巨石被搜救隊員用撬棍撬開。
棺槨下的景象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具軀體已經被壓得完全變形,肋骨根根斷裂,刺破了臟器。
大腿處被長戈貫穿的傷口,已經被泥沙填滿。
甚至連臉部的輪廓,都在巨石的擠壓下變得面目全非。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人了,只是一堆碎裂的殘骸。
唯獨那隻戴著鑽戒的手,還保持著向外伸出的姿勢,似乎在做最後的求救。
蘇巖雙腿一軟,直直地跪在了碎石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