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塌方那天,我成了唯一被留下的文物_第 7 章 視頻畫面在陸採薇惡毒的笑容中定格了三秒
第 7 章
影片畫面在陸采薇惡毒的笑容中定格了三秒。
整個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警戒線發出的獵獵聲響。
蘇巖被按在泥地裡,雙眼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球凸出,佈滿了鮮紅的血絲。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是采薇說的話。”
他像是在極力否認著什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葉長留更是面無血色,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他一直以為單純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哭半天的小師妹,竟然能在背地裡露出這種令人膽寒的嘴臉。
畫面繼續播放。
隨著青銅鼎被強行拔出,刺耳的機關摩擦聲瞬間響徹整個墓室。
穹頂開始劇烈搖晃,大塊的岩石轟然砸下。
陸采薇嚇得尖叫一聲,扔下撬棍就往升降機的方向跑。
而在她的身後,一塊巨大的青石板眼看就要砸中兩名還沒反應過來的實習學生。
影片裡,我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撲上去將那兩名學生推開。
我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重重地摔在了千斤重的青銅棺槨下。
一根鏽跡斑斑的長戈從高處墜落,直直地貫穿了我的大腿。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鏡頭。
接下來,就是導語裡的那一幕。
蘇巖帶著升降機降下,卻把生的希望給了陸采薇。
我拼命咳血,喊著別動那個鼎。
換來的是蘇巖在對講機裡絕情的打斷,和葉長留冷漠的嘲諷。
影片記錄下了他們登上升降機後,那張洋洋得意、充滿不屑的臉。
隨著升降機的光芒消失,主墓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記錄儀的夜視功能依然在工作。
畫面中傳來了我沉重的喘息聲,和鮮血不斷湧出的滴答聲。
“地下水,水脈斷了。”
我的聲音極其虛弱,卻透著決絕。
由於青銅鼎被移走,承重槓桿失衡,墓室深處的地下水脈防禦大壩開始崩裂。
巨大的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猶如猛獸的咆哮。
我拖著被貫穿的大腿,在血泊中艱難地向前爬行。
一寸,又一寸。
鏡頭劇烈地搖晃著,記錄下那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我爬到了大壩的核心機關前。
那是一個需要巨大外力才能咬合的重力齒輪。
“對不起,媽媽,我回不去了。”
我輕聲呢喃著。
然後,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已經被砸斷半邊的身體,死死地卡進了正在滑落的齒輪縫隙中。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從影片中傳出。
機關在我的血肉之軀阻擋下,強行咬合鎖死。
地下水的倒灌被成功切斷。
而我的生命,也永遠定格在了那無邊的黑暗中。
影片播放結束,幕布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雪白。
蘇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猛地掙脫特警的壓制,瘋了一樣地撲向幕布,試圖去抓撓那些光影。
“蓁蓁,不,這不是真的,你沒有死,你不可能死。”
他跪在幕布前,瘋狂地扇著自己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空地上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