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塌方那天,我成了唯一被留下的文物_第 8 章 是我害死了她
第 8 章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親手殺了我老婆。”
蘇巖的臉頰被自己扇得高高腫起,嘴角不斷溢位鮮血,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重複著自虐的動作。
葉長留癱坐在泥水裡,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他嘔出了一口帶著血絲的酸水,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我說了什麼,我剛才都說了什麼。”
“我說她是在裝死,我說她皮糙肉厚。”
葉長留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將頭狠狠地磕在堅硬的石塊上,直到額頭血肉模糊。
他自詡為最瞭解我的哥哥,卻在最關鍵的時刻,成了將我推下深淵的幫兇。
陸采薇此時已經徹底嚇傻了。
她看著瘋狂自殘的兩個男人,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特警,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彌天大罪。
“不,不是我的錯,是他們願意救我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死啊。”
陸采薇拼命往後縮,試圖推卸責任。
沈巍冷冷地看著她。
“你不想死,就可以踩著別人的命往上爬。”
“你蓄意破壞國家文物,導致重大安全事故,涉嫌故意殺人。”
“下半輩子,你就在監獄裡慢慢懺悔吧。”
兩名女警毫不客氣地給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將她拖向警車。
陸采薇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卻再也換不來任何人的憐惜。
沈巍走到蘇巖和葉長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如同爛泥般的男人。
“葉蓁同志為了保護文物和周邊群眾,英勇犧牲,國家會追授她烈士稱號。”
“而你們,作為考古隊長和地質顧問,在危急時刻罔顧人命,徇私舞弊,導致不可挽回的損失。”
“你們不僅會被開除公職,還要面臨法律的嚴懲。”
特警走上前,將手銬無情地鎖在他們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終於讓蘇巖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猛地抬起頭,跪在地上向沈巍瘋狂地磕頭。
“沈組長,求求你,讓我再看蓁蓁一眼。”
“讓我下去把她接上來,我求求你,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那麼黑的地方。”
葉長留也爬過來,拽著沈巍的褲腿。
“對,我們要去接她,她最怕黑了,小時候一關燈她就會哭。”
“我是她哥哥,我要帶她回家。”
沈巍嫌惡地踢開他們。
“你們不配。”
“葉蓁同志的遺體,國家會派出最頂尖的工程隊進行發掘和收殮,直接送往國家烈士陵園。”
“你們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再踏入她的墓地半步。”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巖徹底崩潰了,他倒在地上,發出類似野獸瀕死前的哀嚎。
我的靈魂懸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場遲來的深情和悔恨。
我曾用盡全力去愛他們,去證明自己的價值,換來的只有無盡的冷眼和猜忌。
如今我死了,碎成了一灘肉泥,他們卻在這裡痛不欲生。
何其可笑,又何其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