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塌方那天,我成了唯一被留下的文物_第 2 章 陳周南的話讓帳篷里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第 2 章
陳周南的話讓帳篷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蘇巖皺起眉頭,視線越過陳周南,落在那尊被放置在無菌防震墊上的青銅鼎上。
“重啟一號井會產生巨大的次生震波。”蘇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這個青銅鼎在地下埋了幾千年,土層結構極其脆弱,剛出土還沒做恆溫抗氧化處理。”
“一旦遭受強烈震動,文物本體會發生不可逆的碎裂,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陳周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蘇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下面是一條人命。”
“葉隊長沒有穿重型防護服,更沒有攜帶氧氣罐,多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蘇巖毫不退讓地回瞪著他。
“我說過了,葉蓁有全套的頂級輕型防護服,主墓室有防塌陷三角支撐點。”
“她是整個所裡實地經驗最豐富的人,她絕對死不了。”
葉長留站起身,走到陳周南身邊,用長輩的口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陳,你還是太年輕,不懂這地下的門道。”
“我是地質學博士,我剛才看了地層反饋圖,主墓室的東北角完全是實心花崗岩結構。”
“葉蓁只要腦子沒進水,現在肯定好端端地躲在花崗岩後面。”
“她現在切斷通訊不回訊息,就是在用冷暴力逼我們低頭去哄她,你被她騙了。”
陳周南一把甩開葉長留的手。
“葉博士,理論是理論,現場是現場。”
“剛才那聲巨響根本不是普通滑坡,我請求立刻調集破拆裝置。”
陸采薇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虛弱的咳嗽。
“蘇巖哥哥,要不你們別管這個鼎了,先去救師姐吧。”
她眼眶通紅,咬著下唇,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我怕她真的出事,到時候你們會怪我一輩子,說是我搶了她的生路。”
蘇巖立刻上前一步,將陸采薇按回椅子上。
“胡說什麼,怎麼會怪你,你是拼死護住國寶的大功臣。”
“等鼎做完恆溫封存,我親自帶隊下去接她,正好挫挫她這種拿命威脅人的銳氣。”
靈魂狀態的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回憶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那是去年在洛陽的一處漢墓勘探現場。
陸采薇為了表現自己,不聽我的指揮,擅自動了墓室裡的承重洛陽鏟。
墓頂的青磚瞬間砸落。
我為了救她,猛地將她推開,自己的後背卻被砸中,導致脊椎輕微錯位。
等蘇巖和葉長留趕到時,陸采薇坐在地上嚇得直哭。
蘇巖看都沒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我,直接把陸采薇抱進懷裡。
葉長留更是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葉蓁,你明知道采薇膽子小,動作就不能輕一點嗎,你是不是故意弄出這麼大動靜嚇唬她。”
那時候我就該知道的。
在他們眼裡,陸采薇的眼淚比我的命還要金貴。
帳篷裡,陳周南據理力爭,想要強行帶隊下井。
蘇巖卻直接搬出了自己隊長的身份。
“陳周南,我命令你,立刻分出一半的搜救人手,護送青銅鼎前往市裡的恆溫實驗室。”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等我的指令。”
陳周南氣得渾身發抖。
“蘇巖,你這是在蓄意謀殺。”
“這頂帽子我戴不起。”蘇巖冷笑一聲。
“搶救文物和保障大多數人的安全排在第一,我絕不會為了葉蓁一個人的無理取鬧,偏廢公道。”
醫療組的小劉端著幾杯熱水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陸采薇。
“陸小姐,喝點水吧。”
陸采薇接過水杯,低頭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靜靜地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
我的肺部現在應該已經完全被泥沙填滿了。
被長戈刺穿的大腿,血也該流乾了吧。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留守在二號井口隊員的聲音。
“蘇隊,地下水位出現異常上升,老鄉說上游水庫可能要開閘放水。”
“如果地下水倒灌,整個墓室都會被完全淹沒,裡面的人絕無生還可能。”
帳篷裡的空氣再次死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