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塌方那天,我成了唯一被留下的文物_第 5 章 泥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膝蓋
第 5 章
泥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膝蓋。
他呆呆地看著那枚沾滿鮮血的鑽戒。
那是結婚五週年時,他親手為我戴上的。
戒指內側,刻著SY和YZ的字母,在手電筒的冷光下依然清晰可見。
“蓁蓁。”
蘇巖張了張嘴,發出極其微弱的氣音。
他的眼眶瞬間充血,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想要去觸控那半截手臂,卻在半空中僵住。
葉長留髮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哀嚎。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在泥漿裡瘋狂地扒拉。
“這不是蓁蓁,這不是她。”
“她肯定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她一定是在別的防空洞裡。”
陳周南從地上爬起來,一拳重重地砸在蘇巖的臉上。
“這就是你們要的公道。”
“你們為了一個連皮都沒破的女人,為了一塊破爛隨身碟,活生生耗死了她。”
蘇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鮮血,卻沒有還手。
他就那樣直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殘骸,彷彿靈魂被抽空。
蘇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徒勞地掙扎。
他猛地撲向那具殘骸,雙手拼命去推那重達千斤的青銅棺槨。
“蓁蓁,你出來,你別嚇我。”
“我知道你生氣了,你出來打我罵我都行,別玩這種把戲。”
他的十根手指在青銅表面摩擦,指甲硬生生翻卷斷裂,鮮血淋漓,卻毫無察覺。
葉長留跪在一旁,連滾帶爬地去翻找殘骸周圍的碎石。
他摸到了一個被壓扁的銀色金屬牌。
那是考古隊的身份銘牌。
上面用雷射刻著兩個字,葉蓁。
葉長留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那塊小小的金屬牌彷彿重若千鈞,燙得他拿不住。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明明測算過地層應力的,這個位置是絕對的安全區,除非有人故意破壞了陣眼。”
他的話音剛落,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地面留守人員極其慌亂的聲音。
這聲音打破了主墓室裡令人窒息的死寂。
“蘇隊,不好了,國家文物局和特警把我們的營地包圍了。”
“他們說,他們說我們帶上來的那個青銅鼎,是假的。”
蘇巖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頭,雙眼赤紅,像一隻瀕臨崩潰的野獸。
“你說什麼,假的。”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專家組已經鑑定過了,那個鼎是清代仿製的誘餌,根本不是什麼國寶。”
“而且他們說,真正用來鎮壓地下水脈的陣眼,被陸采薇拔出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蘇巖和葉長留的頭上。
陳周南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大笑。
“哈哈哈,聽見了嗎,你們心心念念要保護的國寶,是個假貨。”
“你們為了一個假貨,為了一朵白蓮花的眼淚,害死了真正的隊長。”
蘇巖彷彿沒有聽到陳周南的嘲諷。
他的腦海裡瘋狂回放著塌方發生前的那一幕。
我拼命咳血大喊讓蘇巖別動那鼎,那是撐住穹頂的最後受力點。
而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他厲聲打斷了我,說搶救文物排在第一,說我是在找劣質藉口爭風吃醋。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是我在用命提醒他們,而他們卻把我的求生當成了笑話。
蘇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陳周南的衣領。
“我要上去,我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周南用力推開他。
“你有什麼臉上去,你看看葉隊長被你們害成了什麼樣。”
葉長留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塊身份銘牌。
“不,不是采薇的錯,采薇只是一個學生,她不懂這些。”
“一定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局,對,一定是這樣。”
到了這個時候,我的好哥哥依然在為他的小師妹開脫。
我的靈魂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主墓室的對講機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極其威嚴且完全陌生的聲音。
“我是國家文物局特別調查組組長,也是國安局特派員沈巍。”
“蘇巖,葉長留,現在正式通知你們,你們涉嫌嚴重瀆職和故意破壞國家一級文物。”
“立刻上到地面接受審查。”
蘇巖的手頹然垂下,對講機掉在泥水裡。
他最後看了一眼被壓在棺槨下的我,眼底終於浮現出徹骨的恐懼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