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逼我借種,我轉身改嫁_第6章 我病了太久

婆母逼我借種,我轉身改嫁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半斤可樂

......我病了太久,早已習慣日日與藥石相伴。

卻不曾想,在最後這幾個月裡還能遇見你。

你性情澄澈,本該如月一般自在,卻因我困在陸家。

我心中實在有愧,只能在離世前盡力彌補一二。

我費了些心思,終於把你的身契拿到手。

你再將另一封信交給母親,她看過以後,自會放你離開。

蘇棠,願你餘生自由安穩,事事順遂。

陸知遠,絕筆。

直到看見落款,我才知道亡夫名叫陸知遠。

他曾帶著嘆息說過的那句「平生所願,不過知來處、望遠川」,好像又響在我耳邊。

我怔坐了很久,直到淚水滴在信紙上,才慌忙用衣袖把水痕拭乾。

信封深處,還安安穩穩放著我的賣身契。

我忽然想起,有一回婆母與陸璟一同出門赴宴。

我進屋送藥時,陸知遠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躺在床上。

我在院中尋了許久,最後才在廊下的矮凳上找到他。

他坐在那裡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嚇人。

衣襬上還沾著灰,分明是途中摔過一跤。

我嚇得不輕,轉身便要去請大夫。

他卻伸手攔住我,眼底帶著少見的促狹笑意:

「不礙事,只是做了一件有違聖賢教誨的事,覺得十分新鮮有趣。」

原來他所謂的壞事,便是趁人不在,去婆母那裡偷回了我的身契。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陸知遠便已經在替我的以後打算。

10.

婆母展開那張薄紙,一行接一行地讀了下去。

她用帕子按了幾下眼角,待情緒平復,才終於抬眼看向我:

「既然這是知遠最後的願望,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會不成全他。

「蘇棠,你走吧,從今往後,你與陸家再無半點關係。」

我的東西本就不多,收拾到最後也只有一個小小包袱。

陸璟趕來時,顯然已經知道了身契和遺書的事。

他面色冷硬,出口的話更滿是譏諷:

「蘇棠,你倒真有本事,竟把我大哥迷得連聖賢道理都不要了,簡直可笑到了極點,真叫我大開眼界。」

我垂下目光,語氣平靜地提醒他:

「陸知遠是你的親兄長,你不該這樣議論他。」

陸璟眼底掠過妒恨,說出的話也越發難聽:

「我哪一句說錯了?他沒生病時最會裝腔作勢,動不動便搬出聖人之言,替自己掙來什麼端方君子、??有溝壑的虛名。」

「假的終究是假的,他如今連偷竊之事都做得出來,品行早已有虧,若叫外人知曉,只會遭人不齒。」

我抬頭直視著他,再不肯裝出從前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陸璟,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滿臉嫉妒的樣子究竟有多難看。」

「陸知遠心存善念,為了還我自由才拿回身契,他不但擔得起君子二字,品性才學也都遠勝於你,你這一生永遠都未必趕得上他。」

「在我眼裡,你才像只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無論拿多少華服美玉裝點自己,也遮不住骨子裡的自私與善妒。」

陸璟被我罵得眼眶發紅,額角的青筋一根根跳起。

「蘇棠,你竟敢這樣辱罵我!陸知遠縱然再好,如今也已經??了。」

「你以為他若不是病得快??,會願意多看你這樣的人一眼?」

我不願再同他無休無止地爭吵,只平靜回了一句:

「??者為大,你若還存著一點良心,便別再出言詆譭自己的兄長。

說完,我繞過他,抱著包袱徑直往府門外走。

陸璟站在身後盯著我的背影,聲音陰沉得像淬了冰:

「蘇棠,你不過是件可以買賣的物件,回到孃家,也只會被你爹再賣一次。」

「我手裡有的是銀子,到時照樣能把你重新買回來。」

11.

可我並沒有像陸璟認定的那樣回到孃家。

我照著吳媒婆留下的地址,直接去找謝雲舟。

站在謝家門外,我抬頭望了片刻從牆內探出的桂花枝。

聞著風裡一陣陣清甜香氣,我定下心神,抬手叩門。

手指還沒落下第二次,院門便已經從裡面開啟。

開門的老伯一見我,雙眼頓時亮了,扯著嗓子朝院內大喊:

「少爺,少爺,外頭來了位姑娘,你娘子找上門啦!」

院裡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謝雲舟幾乎是跑著迎出來的。

到了我面前,他才記起要顧及儀態,輕咳一聲,重新擺出文雅模樣:

「我總算把你等來了。」

我點點頭,跟著他跨進謝家的門檻。

謝雲舟繃著臉,看樣子還想挽救方才一路狂奔的失態。

周伯卻絲毫不給他留機會,樂呵呵地揭起短來:

「為了等你,少爺這些日子寸步不敢離家,從早到晚守著門,夜裡一有響動便要驚醒,就怕與你錯開,連飯也吃不安穩,覺也睡不踏實。」

「我都替他數得清清楚楚,這些日子他問了八十多回你是不是不想嫁了,又問了六十多回你是不是忘了咱家的住址,還有......」

謝雲舟耳朵通紅,連忙拖著周伯往旁邊走,小聲求他:

「周伯,求您少說兩句,給我留些臉吧。」

「這有什麼可怕的,心裡喜歡人家姑娘,本就該讓她知道呀。

路過的廚娘也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喜歡的話還是留給少爺自己說吧,老周,你快來幫我,我要做一桌好菜給蘇姑娘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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