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逼我借種,我轉身改嫁_第5章 她勉強擠出一點笑意
她勉強擠出一點笑意,先溫聲安撫方蘭音:
「自然不會是她,只要我還活著,便不會容璟兒做出這種荒唐事。」
「蘭音莫氣,他不過一時糊塗,伯母回頭一定好好教訓他。」
說完,她又沉下臉看向陸璟,厲聲斥道:
「陸璟,你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怎能說出這般失禮的話,還不快給方夫人與方姑娘賠罪。」
陸璟性情執拗,到了這一步自然不肯低頭。
下一刻,他突然回身將我拽到眾人面前,語氣平靜得嚇人:
「娘,我只是把話提前說明白,不願日後欺瞞方姑娘。」
「我想要納進門的妾室,正是蘇棠。」
8.
婆母的臉猛地沉下去,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結了冰的針。
我心裡的震驚不比她少,完全想不通陸璟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分明就在兩日前,他還將我嫌惡得如同蛇蠍。
待方家母女憤然離去,婆母立刻厲聲喝問:
「誰給你的膽子,敢做出這種事!」
「你算什麼身份,竟敢把主意打到璟兒身上,他也是你配肖想的?」
我????攥住手裡的帕子,急忙開口辯白:
「我冤枉!我從沒存過那樣的心,小叔今日為何這麼說,我更不明白......」
我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陸璟從容截斷:
「娘,此事我意已決;她不算陸家人,是你親口說的,當日替兄長行禮的人也是我。」
「便當是我納她做妾,往後我們生下孩子,再挑一個過繼給大哥,同樣能為長房延續香火。」
「如此一來,與你先前想要的結果並沒有分別。」
婆母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抬手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母子二人僵持不下,我深吸一口氣,趕緊插了進去:
「我對小叔只有叔嫂之分,絕無半點私情。」
「我已無意繼續留在這裡,今日便請您準我歸家。」
陸璟忽然一頓,轉過頭一字一字地問我:
「你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給我做妾,總比替我大哥守一輩子寡強,你竟還覺得不滿足?」
我望著他,毫不猶豫地搖頭:
「小叔,我是嫁來替你大哥沖喜的,轉頭再給你做妾實在不合規矩,傳出去也會毀了你的名聲。」
「府外根本沒有人見過你,只要府裡上下閉緊嘴巴,又有誰會知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我自己也不願意。」
陸璟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樣拒絕過,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蘇棠,分明是你不知廉恥,一次次湊到我身邊勾引我,如今倒敢說自己不願意?」
「別忘了,你是陸家花銀子買回來的,你願不願意都由不得自己。」
他把滿腔怒氣一股腦發洩在我身上,隨後拂袖而去。
婆母鋒利的目光仍釘在我臉上,冷聲逼問:
「你對璟兒,果真從未生出過別的念頭?」
我努力定下心神,迎著她的視線認真回答:
「婆母,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起誓,絕沒有過半點這樣的心思。」
「小叔一向厭惡我,府里人人都看在眼中,許是近來被我糾纏得煩了,才故意說出方才那些話。」
「他那般聰明,定知道您絕不會同意,或許正是想借此逼我知難而退。」
婆母低頭思量片刻,臉色這才稍稍緩和。
陸璟自來心高氣傲,從沒把我這樣的人真正放進眼裡。
平日只要我出現在他身邊,他不是轉身便走,便是皺著眉看也不看我。
這樣一想,我給出的解釋確實說得通。
我見她動搖,立刻放輕聲音繼續央求:
「婆母,您從前說過,我也可以選擇回孃家。」
「我若繼續留在陸府,反而會累及小叔名聲,求您放我離開。」
爹孃收下陸家的銀子時,按下手印的是賣身文書。
賣身契還攥在婆母手裡,她不鬆手,我便始終不算自由。
我把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屏住呼吸等她答覆。
下一刻,我卻聽見她冷冰冰地說道:
「蘇棠,我可以放你走,但當初買你的二十兩銀子,陸家不能白白損失。」
9.
婆母沒有全信我的說辭,卻也不肯再把我留在府中。
她仍舊只給了我兩條路選。
要麼拿出銀子,把自己的賣身契贖回去。
要麼由陸家把我賣到外地,往後是做丫鬟還是給人做妾,全憑我的命數。
可我手裡哪裡能湊得出二十兩銀子。
我急得心口發慌,一遍遍盤算還能想什麼辦法。
眼下唯一可能幫我的人,只剩謝雲舟。
偏偏我們還沒有成親,我便開口向他借這樣一大筆銀子,實在難堪。
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肯借給我。
那晚我在床上輾轉許久,越想越亂,怎麼也睡不著。
索性披衣起身,去整理陸知遠留下的東西。
我把他箱中的舊衣一件件取出,又仔細疊放整齊。
他早知自己時日無多,提到生??時卻總是淡然得很。
想著他從前那副溫和平靜的模樣,我紛亂的心也安定下來。
無論前頭有多難,我總不能還沒試過便低頭認命。
只要尚有半點可能,我就該親自去爭一爭。
摸到箱底時,我的手指忽然碰到了兩封信。
一封信的封面上,只落著四個端正的字——「蘇棠親啟」。
那是陸知遠特意留給我的。
我小心將信紙抽出來,才看了幾行,眼眶便一點點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