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逼我借種,我轉身改嫁_第2章 陸璟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婆母逼我借種,我轉身改嫁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半斤可樂

陸璟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身邊站著一個不知廉恥的人,我實在看著便反胃。」

婆母聽得皺起眉頭:

「讓她替你兄長留下血脈,這事也是我點過頭的。」

「她是陸家花銀子買來的,你大哥從未碰她,族譜上也沒有真正記下她的名字,她算不得真正的陸家婦。」

「當初又是你替兄長同她拜的堂,燈一熄,你愛把她想成誰都隨你。」

陸璟沉默片刻,終於掀起眼皮掃了我一下。

「早知道她會趁機纏住我,那日我絕不會代大哥行禮。」

我的臉一陣發燙,只能用力咬住嘴唇。

我進府那日,陸家大公子已經病得連床也下不得。

我一身嫁衣坐在前廳,從日頭升起一直等到天黑。

直到掌燈時分,陸璟才滿臉不情願地露面。

他連正眼都不肯給我,開口便滿是刻薄:

「拜堂是一輩子的大禮,一個拿銀子賣身的丫頭,也配讓我同她行禮?」

「直接把人送進大哥屋裡不就得了,何必做這些多餘的排場。」

婆母怕禮數不全,沖喜便不靈驗,只好耐著性子勸他。

陸璟這才轉眼打量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短短一瞬。

我侷促地行禮道:「今日勞煩陸二公子了。」

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少在我面前擺出這副輕佻模樣,看著便叫人生厭。

陸家家底殷實,陸璟自小錦衣玉食,自然養出一身傲氣。

他既不信沖喜之說,也瞧不起為十兩銀子把自己賣掉的人。

後來我聽丫鬟提過,那夜陸璟替兄長拜堂回來後,

嫌棄得半夜又爬起來沐浴,像是洗一遍還不夠乾淨。

3.

此後,我能躲著陸璟便儘量躲著。

偏偏府裡不算大,我總會在不該遇見他的時候撞見他。

次數一多,他越發認定我心術不正,處處都在引他注意。

我入府十幾日,夫君的病仍舊沒有半點起色。

婆母的臉色愈發陰沉,最後命我上山進寺替他祈福。

那座寺建在半山,山門外整整有一百零八級石階。

我每走一步便跪拜一次,沿著青石一路向上,只求夫君能多熬些時日。

夫君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連起身都十分費力。

我們真正交談的次數不多,可他說過的話,我一句也沒有忘。

「蘇棠,是我母親逼你進門,我阻止不了她,終究是我連累了你。」

「人這一輩子,病痛也許掙不開,旁的束縛卻總該試著掙一掙。」

「蘇棠,別把命交到別人手裡......」

他眉骨清俊,性子又溫和,若沒有病軀拖累,本該是個風姿出眾的公子。

只是老天無情,偏不肯遂人的願。

那次,陸璟也跟著我一同去了寺裡。

他腳步很快,從我身旁走過時,連片刻都沒有停。

我跪過三十多階,膝蓋已經磨得鑽心地疼,只得伸手揉了揉。

再抬頭時,我竟看見本該接近山頂的陸璟仍站在高處。

他垂眼盯著我,冷冰冰地開口:

「別再裝得這麼賣力了,起來吧,這條山路上除了我,沒有旁人會看見。」

「跪幾步便能治病的話,天下的大夫早就都該改行了。」

山道靜得厲害,風穿過枝葉時沙沙作響,聽著像遠處有人誦經。

我側耳聽了片刻,仍舊笑著答他:

「小叔先上去吧,用不著特意等我,萬一真有用呢,人家不是常說心誠則靈嗎?」

陸璟冷哼一聲,丟給我一句「蠢透了」,轉身便走。

等我終於跪到寺門前,裡衣早已被汗浸透。

膝頭的布料也磨破了,血從裂口裡一點點滲出來。

陸璟只隨意掃了一眼,語氣依舊譏諷:

「為了我大哥,你倒肯下苦功,一百零八階竟一階都沒漏。」

祈福結束後,我才發現雙腿疼得根本下不了山。

天色已經沉下去,眼看一場大雨就要落下來。

我心裡發急,撿了根粗樹枝,試著撐住身體站起。

陸璟卻忽然在我面前彎腰蹲了下來。

「山路滑,你趴到我背上,我送你下去。」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推辭:

「不必了小叔,我自己走也能下去,你千萬別......」

「少說廢話,照你的腳程走到山下天都黑了,別白白耽誤我的工夫。」

我伏到他背上,連手也不敢亂放,只敢攥緊他肩頭的一小片衣料。

走到半山腰,大雨果然砸了下來。

雨水浸透衣裳,我被凍得牙齒不住打戰。

只有貼著陸璟後背的地方仍透著滾燙的熱。

他走得越來越僵硬,連後頸和耳朵尖都紅透了。

我只當他淋雨發了熱,抬手便去探他的額頭。

陸璟卻像被針紮了似的猛然一顫,腳底踩空,整個人朝前栽去。

我怕他真摔出好歹,更怕回府後婆母把罪全算在我身上。

情急之下,我用手護住他的頭,盡力替他擋開石塊。

好在陸璟沒受重傷,只有我的手背磨掉一層皮,傷口深得幾乎見骨。

他看清傷勢後終於變了臉色,皺著眉飛快將我送下山。

婆母后來沒有追究我連累陸璟跌倒的過錯。

可陸璟從此避我避得更遠,再不肯同我走一段路。

4.

依著婆母的吩咐,我端著一碗參湯去了陸璟的書房。

他端端正正坐在案前看書,低垂著眼,像是沒瞧見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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