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娶表妹那天我開啟了族譜_第6章 因為對他而言
因為對他而言,新娘是誰根本無所謂。
只要嫁妝和鋪子跟著人走,誰站在他身邊拜堂,都一樣。
“你還真敢說。”我輕聲道。
顧承景像是沒聽出我話裡的冷意,反倒往前走了一步:“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若你願意退一步,侯府未必不能再給你一個位置。綰綰已經進了喜堂,正室不可能再換,可你——”
“你想讓我做什麼?”我打斷他,“做你的貴妾,還是做你後院裡一個拿著鋪子替你撐門面的擺設?”
他眼神微沉:“昭寧,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我笑了,“顧承景,你今日說的每一個字,都比這難聽。”
他終於不說話了。
窗外風吹進來,吹得他衣袍邊角微微擺動。我卻忽然想起從前他來沈家時,總愛帶一卷書,坐在廊下和我說京城新鮮事。那時我以為他溫和知禮,像能託付一生的人。
原來不是。
原來他只是很會裝。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開口:“昭寧,這世上本就如此。你不退,就只會兩敗俱傷。”
我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顧承景。”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問你還要不要娶我。”
“我只是想親耳聽清,你圖的到底是不是林綰綰。”
“現在我聽清了。”
說完,我徑直走回祠堂前院。
彼時族老、侯夫人、祖母和一眾賓客都還沒有散盡,人人都盯著這場婚事最後要如何收場。林綰綰哭得眼眶通紅,見我回來,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過來。
顧承景也跟了出來。
我站在所有人面前,聲音不大,卻足夠整個院子聽見。
“今日這門婚事,我不要了。”
四下頓時一靜。
我望著顧承景,也望著祖母和林綰綰。
“我不爭這個男人。”
“我只爭,該寫誰的名字。”
第八章 我不爭男人
一句“我不爭這個男人”,把院裡的風向一下擰了過來。
方才還有人暗地裡嘀咕,說我是在嫉妒表妹搶了婚事,才鬧到喜堂。可這會兒我把顧承景當眾撇開,那些想把髒水往我頭上潑的人,反倒沒了落腳處。
侯夫人臉色複雜,顧承景的神情也終於有了點真裂痕。
林綰綰更是愣住了。
她大概早準備好裝可憐、裝退讓,甚至準備好了我和她當眾撕扯。可她沒想到,我會直接說不要顧承景。
因為我不要,他那邊就更顯得像一筆算計了。
祖母卻立刻反應過來,厲聲道:“你嘴上說不爭,實則不過是毀綰綰名聲!一個姑娘家,婚堂上被你鬧成這樣,往後還怎麼做人?”
“那祖母把我的婚書給她時,可想過我往後怎麼做人?”我平靜看著她,“把我的名字從族譜上刮掉時,可想過我怎麼做人?把我孃的嫁妝抬進她院子裡時,又可想過我怎麼做人?”
她被我連問三句,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轉頭看向三叔公和幾位族老。
“今日我既說了不爭男人,那這事就別再往婚堂上兜圈子。”
“我請宗族開祠堂議事,不問誰嫁誰,只問三件事——婚書為什麼被換,族譜為什麼被改,嫁妝為什麼被吞。”
幾位族老彼此對視一眼,神情都沉了下來。
三叔公嘆了口氣:“事到這份上,確實不能再糊弄了。”
祖母一聽這話,立刻又要往老一套裡走,扶著額角道:“一家人的事,何必鬧到祠堂議定?昭寧,你非要把沈家的臉全撕下來不可嗎?”
“祖母這話說反了。”我看著她,“不是我要撕臉,是有人先把我的臉按進了地裡。”
“如今我只是把它拾起來。”
林綰綰忽然嗚咽出聲,撲通跪了下來:“姐姐,我可以把嫁妝都還給你。你若實在怨我,我今日便不嫁了……”
她這話說得巧,像是在讓,實則還是要把罪全攏成兩個姑娘家搶婚。
我看著她,慢慢道:“你不嫁,是你的事。我要的不是你一句不嫁。”
“我要的是你把不該拿的,逐樣吐出來。把不該佔的位置,逐步退回去。”
她臉色一白,連哭都哽住了。
四周安靜了一會兒,竊竊私語卻越來越響。那些聲音不再說我搶婚狠毒,反倒開始琢磨祖母和林綰綰到底做到了什麼地步,才會把我逼得連世子都不要了。
越是如此,祖母越慌。
她忽然抬手指向我,聲音發厲:“你少在這裡裝得大義凜然!若不是你自己德行有虧,侯府何至於不願娶你?你如今鬧成這樣,不過是怕那些舊事被人知道!”
失德。
這兩個字一扔出來,院裡頓時又靜了。
我看著祖母,心裡卻沒有她預想中的慌。
因為我知道,她已經被逼急了。
只有被逼急了,她才會把那頂最髒的帽子,提前扣下來。
我抬手理了理袖口,輕輕笑了一下。
“好啊。”
“祖母既說我失德,那就把證據也一併拿出來。”
“我倒要看看,這頂帽子,您是替誰擋刀。”
第九章 失德是替誰擋刀
祖母果然早有準備。
第二天一早,她就讓人把一封紙條送到了祠堂。
紙條上只有短短幾行,說我在莊子養病時,與外男私通,夜裡曾翻牆見過人。
落款沒有名字,像是誰怕事,又忍不住告密。
這種東西最毒。
真要論起來,不過是一張來歷不明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