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娶表妹那天我開啟了族譜_第9章 三叔公宣布
三叔公宣佈,改譜作廢;林綰綰歸回原支,不佔長房名次;長房嫡女沈昭寧,依舊按舊譜落名;長房內務、亡母嫁妝、庫房鑰匙與掌家印,一併歸我。
這一連串話聽完,我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空了一瞬。
因為我忽然明白,從今往後,沈家不會再有人替我說一句“昭寧還小”“昭寧受委屈了”。
那個會替我在族譜邊上描紅、會把嫁妝總單一件件念給我聽的人,早在許多年前就不在了。
如今這一切,是我自己從泥裡一點點摳回來的。
蘇嬤嬤把筆遞到我手裡時,手都在發抖。
“姑娘,寫吧。”
我接過筆,走到供桌前。
祠堂裡很靜,連香灰落下的聲音都像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可我忽然什麼也聽不見了。
我只看見那頁族譜,和那一行被颳得發毛的空白。
我蘸了硃砂,穩穩落筆。
沈。
昭。
寧。
三個字寫下去時,筆鋒比我想的還穩。硃砂壓過舊痕,把原本被人刮亂的地方,一寸一寸重新蓋住。
寫完最後一筆,我沒有立刻抬頭,只伸手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
那動作很輕,像是在替許多年前那個被送去莊子、被從婚書裡剔出去、被拿嫁妝換掉的自己,吹散最後一點灰。
顧承景站在不遠處,臉色發白,像是有話要說。可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他回來。
他不過是這場局裡最順手想分一杯羹的人。
真正要緊的,是這三個字。
是我終於把自己活著的人生,寫回了該在的位置。
三叔公親自把掌家印和庫房鑰匙遞到我手裡。
沉甸甸的銅印壓在掌心,冷得很,卻也實在。
“往後長房由你當家。”他說。
我點了點頭,把鑰匙收入袖中,隨後抬手,親手把族譜那一頁慢慢合上。
木頁合攏時,發出輕輕一聲。
不響。
卻像把這麼多年壓在我身上的那扇門,也一併關在了過去。
我抬起眼,望向祠堂外頭透進來的光,忽然想起自己在喜堂上說過的話。
我不爭男人。
我只爭,該寫誰的名字。
如今,祠堂裡該寫誰,終於寫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