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後,我爸的私生女坐在了我的招生現場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沈文庭的案子正式宣判。
故意殺人罪、受賄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林婉儀因行賄罪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至於沈晴。
法院宣判那天,我沒有去旁聽。
但聽說她試圖在法庭外攔住押送沈文庭的囚車,哭喊著問她以後該怎麼活,被法警強行拉開。
習慣了踩在別人肩膀上吸血的藤蔓,一旦失去了大樹,甚至連自己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聽說她後來去了一家美容院做無證醫美,因為操作失誤導致顧客毀容,被警方拘留了。
這都是後話。
對我來說,沈家的人,從那份判決書下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抹去了。
十一月的初冬。
風裡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我向醫科院請了一天假,開著車,回到了老家的那座公墓。
公墓在半山腰,要爬很長的一段石階。
我手裡抱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這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花。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是蘇蘭二十多歲時的樣子。
穿著白大褂,笑得溫婉又明亮。
那時的她,還沒有被婚姻磨去光彩,還是醫學院裡最耀眼的那顆星。
我把花輕輕放在墓碑前。
從包裡拿出一張摺疊得很整齊的報紙。
頭版頭條,是關於沈文庭案的最終宣判結果,以及市醫協關於整頓學術風氣的紅標頭檔案。
我點燃了一個火盆,把報紙放進去,看著火苗慢慢吞噬那些字跡。
“媽,我來看你了。”
我在墓碑前坐下,伸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塵。
“那個人進去了,這輩子都出不來了。他欠你的那條命,欠你的那些研究成果,我都幫你拿回來了。”
山風吹過,松濤陣陣,像是在回應我的話。
我靠在冰冷的墓碑上,眼眶有些發酸,但卻沒有流淚。
“你當年總說,拿手術刀的人,手要穩,心要乾淨。”
“我做到了。”
“我去了協和,拿了教授,現在在國家醫科院帶課題。我手底下的學生,都是乾乾淨淨憑本事考進來的。”
我看著燃燒的火盆,火光映在我的臉上。
“他們不會像你當年那樣,被特權頂替,被至親算計。”
“媽,你可以安心了。”
我在墓地坐了很久,直到火盆裡的灰燼徹底熄滅。
站起身的時候,腿有些麻。
我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深深地看了墓碑上的照片一眼。
“我回去了,明年再來看你。”
走下山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遠發來的資訊。
“蘇老師,昨天剛送來的那批心臟瓣膜樣本,細胞活性測試資料出來了!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您什麼時候回來看看?”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的興奮。
我回復了一句:“馬上回來。”
收起手機,我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白大褂還掛在實驗室的衣帽架上,手術刀還安靜地躺在無菌盤裡。
那些被偷走的、被踐踏的公平,終於回到了正軌。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大步向山下走去。
屬於我的手術,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