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後,我爸的私生女坐在了我的招生現場_第 7 章 蘇蘭
第 7 章
“蘇蘭......”
沈文庭的嘴唇顫抖著,念出這個他可能二十多年都沒敢再提起的名字。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的臉。
之前他只覺得我眼熟,此刻,當真相被撕裂,他終於在那五分相似的面容裡,找回了當年那個被他拋棄的妻子的影子。
“你是......然然?”
他往後退了一步,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當年你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搬回了老家,明明應該在某個窮山溝裡自生自滅,對吧?”
我一步步走上主席臺,站在他面前。
“可惜啊,我活下來了。不僅活下來了,我還考上了協和,拿起了那把你當年用來殺人的手術刀。”
臺下的記者們已經徹底瘋狂了。
這個瓜太大了。
國內心胸外科的泰斗,業界楷模,竟然在二十五年前為了小三上位,活活拖死了原配妻子!
而且還篡改了醫療記錄,偽裝成醫療意外,風光了整整二十年!
“你胡說!你是個瘋子!”
林婉儀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像個潑婦一樣衝上臺,想要撕扯我的檔案。
“當初明明是那個短命鬼自己心臟病發作!關我們老沈什麼事!”
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反手將她甩開。
她穿著高跟鞋,踉蹌著摔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林女士,你著急什麼?既然你提到了心臟病發作,那我們不如來看看,我母親的心臟病是怎麼來的?”
我從紙袋裡拿出了最後一份檔案。
那是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本子,裡面夾著無數張寫滿了密密麻麻資料和推導公式的草稿紙。
“這是我母親當年留下的日記和實驗手稿。”
我把手稿面向臺下展示。
“沈文庭,你二十年前賴以成名的那篇《體外迴圈下的心肌保護研究》,核心理論是誰寫出來的?”
沈文庭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椅子絆住,顯得滑稽又可悲。
“你當年以我母親身體不好為由,逼她辭去醫院的工作當全職太太。”
“實際上呢?是你自己才華平庸,根本寫不出能在國際上發表的論文!”
“你讓我母親在家裡沒日沒夜地查資料、做推導,替你代筆。她本身就有輕微心衰,長期的熬夜和勞累,加上你出軌的刺激,才是導致她病情急劇惡化的真正原因!”
我把其中一張手稿和沈文庭發表的論文影印件放在一起投影出來。
“大家可以看看,手稿上的標註時間,比沈文庭論文發表的時間,早了整整一年零三個月。甚至連論文裡的兩處筆誤,手稿上都一模一樣!”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醫學泰斗的畫皮被徹底撕碎,露出了裡面腐臭不堪的靈魂。
“你放屁!那是我的研究成果!她一個家庭婦女懂什麼!”
沈文庭終於崩潰了,他不顧一切地撲向大螢幕,試圖擋住那些刺眼的證據。
“我是院長!我是醫協副會長!你們誰敢播出去!我讓你們在醫療界混不下去!”
他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無能狂怒地咆哮著。
沈晴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尖叫著:“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是私生女!我是天才!我是第一名!”
就在這時,會議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市衛健委紀檢組的王組長。
“沈文庭同志,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學術造假、權錢交易,以及二十五年前的一起嚴重醫療瀆職事件。”
王組長拿出工作證,聲音冷硬。
“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趙副院長等人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文庭呆滯地看著紀檢組的人,手裡的麥克風“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迴音。
他轉過頭,看著我。
原本儒雅的臉此刻蒼老得像是一棵枯死的樹。
“蘇然......我是你爸啊......”
他試圖打出最後的親情牌,聲音裡帶著乞求。
“你真的要毀了你親生父親嗎?”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二十五年前那個晚上,蘇蘭在手術檯上叫你名字的時候。”
我一字一頓地說。
“你,有想過你是她丈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