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後,我爸的私生女坐在了我的招生現場_第 4 章 回家的路上
第 4 章
回家的路上,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
沈家動用了所有媒體資源,把“蘇然打壓天才學生”、“蘇然學術造假被封實驗室”的話題送上了熱搜前三。
無數自稱是“業內人士”的賬號跳出來,言之鑿鑿地爆料我平時的做派有多麼囂張跋扈。
我的個人資訊、照片,甚至連我住的小區,都被人肉了出來。
我沒有回小區。
我把車停在了當年我媽下葬的那座公墓山腳下。
開啟副駕駛的儲物櫃。
裡面放著一個陳舊的牛皮紙袋,邊緣已經磨得起毛了。
我把紙袋拿出來,倒出裡面的東西。
一疊泛黃的手術排班表影印件。
幾張移動公司的通話詳單。
一份私立醫院的剖腹產家屬簽字單據。
還有兩張,我花重金請私家偵探在國外期刊資料庫裡挖出來的,關於沈文庭成名論文的原始手稿影印件。
我坐在車裡,看著這些東西,從中午一直坐到太陽落山。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是趙副院長。
“蘇然,明早十點,院裡聯合衛健委和醫協,在千禧大酒店舉辦‘醫學公平釋出會’。”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冷漠。
“沈老會親自出席,沈晴也會在現場回應網上的爭議。院裡的意思是,你要是還有點腦子,明天就來現場,公開道個歉。”
“只要你道歉,承認是你工作失誤,他們不會趕盡殺絕,還能給你留個普通的閒職。”
“否則,明天過後,你就真的在這個圈子裡消失了。”
我看著手裡那張泛黃的手術排班表。
“好。”
我說,“明天十點,我一定準時到。”
第二天上午十點。
千禧大酒店,三樓國際會議廳。
這應該是本市醫療系統近十年來,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一次“聲討大會”。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擠滿了後排。
主席臺上,坐著醫院的幾個副院長、醫協的代表。
正中間的位置,坐著沈文庭。
他今天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前彆著醫協副會長的徽章,神色肅穆,悲天憫人。
沈晴坐在他旁邊,穿著白襯衫,眼眶通紅,一副受盡委屈卻依然堅強的模樣。
林婉儀坐在第一排的家屬席,溫柔地抹著眼淚。
我推開會議廳沉重的大門時,沈文庭正在發言。
麥克風將他的聲音放大,迴盪在整個大廳裡。
“......我行醫四十年,教導學生,第一課永遠是‘醫者仁心’。”
“醫學,是一門救人的學問,不是某些人用來彰顯權力、打壓異己的工具。”
“看到現在的年輕人,因為一己私慾,去扼殺一個真正有天賦、有夢想的醫學生,我感到非常的痛心和自責。”
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
沈晴適時地拿起話筒,聲音哽咽。
“我不怪蘇教授。也許是我還不夠優秀,也許是我沒有滿足她某些......特殊的要求。我只是心疼我那些因為這件事被牽連的課題組師兄師姐。”
“我還可以重頭再來,但醫學界的公平,不能就這麼被踐踏!”
掌聲雷動。
林婉儀在臺下帶頭鼓掌,看著臺上的女兒,滿眼都是驕傲。
“好一個醫學公平。”
我站在大門處,聲音不大,但剛好能透過旁邊的立式麥克風,傳遍全場。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我穿著平時查房的那件白大褂,手裡拎著那個舊牛皮紙袋,一步步走向主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