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後,我爸的私生女坐在了我的招生現場_第 8 章 調查組帶走沈文庭的那一刻
第 8 章
調查組帶走沈文庭的那一刻,他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原本筆挺的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背佝僂著,連走路都需要人架著。
林婉儀在地上撒潑打滾,試圖阻攔紀檢組的人,被旁邊的特警直接以妨礙公務為由一併帶走。
沈晴呆呆地癱坐在地上,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父母像犯人一樣被押走,精緻的妝容哭花了一臉,黑色的睫毛膏暈在眼周,像個小丑。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蘇然!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們全家!”
她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就算我爸倒了,你也別想好過!你以為這種醜聞爆出來,醫院還會留你這種心機深重的人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笑話。
“沈同學,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你爸倒了,你那些靠他運作來的論文、獎項,全都會被撤銷。你不僅進不了我的課題組,這輩子,你連個普通的診所都進不去。”
“至於我......”
我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趙副院長。
“趙院,剛才醫協的人提議吊銷我的執業證,您覺得呢?”
趙副院長打了個激靈,連連擺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胖臉往下滴。
“誤會!都是誤會!蘇教授,剛才都是沈文庭以權壓人,我們也是被他矇蔽了啊!”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您是受害者,是咱們院的重點人才。您的實驗室......我馬上讓人去解封!之前停掉的手術排班,立刻恢復!”
我沒理會他的醜態,將桌上的原始資料仔細收回牛皮紙袋裡。
“趙院,晚了。”
我背起包,在一群記者的閃光燈中,坦然地往外走。
“我名下的課題組,會申請獨立轉移到國家醫科院。至於這家醫院裡,還有多少人跟沈文庭有利益輸送......”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門口的衛健委工作人員。
“我相信調查組,會查得清清楚楚。”
走出千禧大酒店的那一刻,外面的陽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場仗,我準備了二十五年。
當年那個在急診室走廊裡,抱著母親冰冷的屍體哭到嗓子沙啞的小女孩,終於用自己的手,把那個高高在上的魔鬼拉進了地獄。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
沈文庭在醫療界盤根錯節了幾十年,利益集團的保護傘不會輕易被撕破。
果然,三天後,反撲來了。
幾篇通稿在深夜悄然上線,試圖混淆視聽。
“二十年前醫療條件落後,蘇蘭之死純屬意外,不應過度解讀。”
“醫學泰斗晚節不保,是否是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女兒舉報父親,違揹人倫孝道,蘇然的心理狀態是否適合繼續行醫?”
他們在試圖把一場蓄意的謀殺和長期的學術霸凌,轉化為家庭倫理糾紛。
甚至有人在我的私人郵箱裡發來了死亡威脅。
“蘇然,做事留一線。把沈老逼急了,你出門小心點。”
我看著這封匿名郵件,冷笑了一聲。
直接截圖,打包,發給了負責調查此案的專案組郵箱。
與此同時,我聯絡了當年因為不願配合沈文庭造假,而被他逼得離開醫療界,現在在郊區開小診所的幾位老前輩。
“張伯伯,您當年保留的科室裝置借調記錄,還在嗎?”
“劉老師,沈文庭當年逼您修改實驗資料的錄音,現在可以重見天日了。”
牆倒眾人推。
當沈文庭的權力外衣被扒下,那些曾經被他踩在腳下、敢怒不敢言的人,終於有了發聲的勇氣。
一份份陳年證據,像雪片一樣飛向紀檢組。
不僅是蘇蘭的死,不僅是沈晴的造假。
沈文庭過去二十年裡,吃回扣、違規批准未透過臨床試驗的醫療器械、打壓異己的黑料,被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這不再是家庭恩怨。
這是醫療系統一次震動全國的大地震。
半個月後,官方通報終於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