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後,我爸的私生女坐在了我的招生現場_第 3 章 眼神銳利地掃過來
第 3 章
眼神銳利地掃過來。
“你什麼意思?”
“沈晴的面試成績,臨床實操是倒數第一。她甚至連基礎的縫合打結都會手抖。”
我直視著他。
“把這樣的人塞進國家重點心胸外科課題組,這是您的規矩?”
沈文庭笑了。
那是上位者看螻蟻的輕蔑笑容。
“蘇然,你讀了八年協和,把腦子讀死了?”
他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外科手術,到了我這個級別,拼的早就不是那把刀了,是人脈,是圈子,是眼界。晴晴有我鋪路,她不需要會縫合,她只需要負責指揮。”
“在手術檯上指揮別人殺人嗎?”
砰。
茶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上。
沈文庭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然,我今天親自來見你,是給你面子,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規矩?在這個圈子裡,我沈文庭就是規矩!你以為你堅持那點可憐的底線能改變什麼?”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手底下那些窮學生全都滾出這個圈子,一輩子拿不到執業證?”
他整理了一下唐裝的袖口,眼神冰冷。
“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沈晴的錄取通知書。否則,你就收拾東西,永遠滾出醫療界。”
他轉身準備離開。
“沈老。”
我坐在原位,看著他寬闊的背影。
“醫者仁心這四個字,您掛在辦公室裡,不覺得燙手嗎?”
他的腳步沒有停,只是冷哼了一聲,推門走了出去。
茶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
第二天,我沒有低頭。
沈文庭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徹底。
早上八點,我剛走進科研樓,就看到我的獨立實驗室門外拉起了紅色的封條。
幾個院紀委和保衛科的人正站在門口。
“蘇教授,接到上級醫協通知,您的課題涉嫌使用違規試劑,實驗室需要查封,所有原始資料全部扣押。”
保衛科科長公事公辦地遞過來一張通知單。
我看著那張蓋著三個紅公章的紙。
“這是我申請了三年的心臟瓣膜體外培育專案,裡面的細胞組織離不開恆溫箱。斷電查封,細胞活不過四十八小時。”
“抱歉,蘇教授,我們只負責執行。”
他揮了揮手,兩個保安上前,當著我的面,“咔撻”一聲,拉下了實驗室的總閘。
恆溫箱指示燈熄滅的那一瞬間,我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轉過頭。
是我課題組的六個學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跟了我三年、從偏遠山區考上來的博士生張遠。
他眼眶通紅,手裡捏著一張申請表,肩膀微微發抖。
“蘇老師......”
他沒敢看我的眼睛,聲音啞得厲害。
“對不起。”
我視線下移,看清了那張表。
《研究生導師變更申請書》。
接收導師那一欄,填的是二病區的王主任,沈文庭一手提拔起來的門生。
“院裡昨晚找我們談話了。”
張遠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我們不轉導師,今年的答辯全部取消,還會被記入個人檔案。他們說......說您自身難保,帶不了我們了。”
他突然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蘇老師,我媽還在老家等我畢業拿工資看病。我真的......我真的沒辦法。”
另外幾個學生也都低著頭,有人已經哭出了聲。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曾經在深夜陪我做動物實驗,為了一個數據反覆核對幾十遍的年輕人。
沈文庭打蛇打七寸。
他知道我在乎什麼。
他不僅要剝奪我的權力,還要當眾碾碎我的心血,逼著我身邊的人親手背叛我。
我把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握緊了拳頭。
“表格給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
張遠愣了一下,顫抖著把表格遞過來。
我從胸口的口袋裡抽出鋼筆,墊在查封通知單上,一份一份,簽下了“同意轉出”。
筆尖劃破了紙張,但我寫得很穩。
“簽好了。”
我把表格遞還給他。
“去王主任那邊,好好幹。你們的底子打得很好,不管在哪,都能出頭。”
張遠拿著表格,捂住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
走出科研樓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教授,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人轉投他門,這滋味不好受吧?但這只是個開始。女人太要強了,命都不好。”
發件人,林婉儀。
我站在太陽底下,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
命不好。
二十五年前,我媽躺在急診室的推車上,大出血讓她渾身冰冷。
她抓著我的手,也是這麼說的。
“然然,你爸不接電話。媽的命,可能就到這兒了。”
那時候我只有五歲,只能眼睜睜看著心電監護儀的波浪線,一點點變成刺眼的直線。
我回復了一條簡訊。
“沈夫人,天黑路滑,別高興得太早。”
發完,我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