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荒年,丈夫把我典給富戶生子_第3章 偶爾他也會提起年輕時出門遊歷的見聞

災荒年,丈夫把我典給富戶生子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木小禾

偶爾他也會提起年輕時出門遊歷的見聞,

說番邦寶石亮得像滿天星子,說塞北朔風能將石頭都吹裂。

故事講到緊要處,我託著腮聽得忘了神,嘴裡時不時冒出一聲驚歎:

「那人豈不是也要叫風捲跑?江南的風呀,只會軟綿綿地往人衣襟裡鑽」

他總會被我逗得發笑,視線落到我眉眼間,不知不覺便溫和下來。

只是,他依然沒有留宿,每回臨走總不忘交代:

「再碰上不懂的字,先抄到紙上,明日我來教你。」

「砰」的一響房門叫人推開,太太仍帶著那群人。

「周媽媽!」

她徑直落座,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眼皮也不抬一下,

「西院昨夜動靜如何...前後送了幾趟熱水?」

「回...回太太,西院昨夜要了三回水」

周媽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哐當!」

滾燙茶盞迎面砸上我的肩,疼得我狠狠吸了一口氣。

太太霍然起身,尖聲喝道,「拿針來!」

兩個丫鬟反剪住我的胳膊,將我????壓在地上

三支細針被周媽夾在指間,她按住我的手,照準甲縫狠狠紮了下去。

「唔——!」

針扎進去,疼得我渾身直顫

另一個丫鬟早有準備便拿粗布團堵??了我的嘴。

視野越來越暗,貼身的衣裳早讓冷汗浸得冰涼。

太太慣會用這種法子,身上不見傷痕,卻能讓人求生不得。

臨出門前,她俯到我耳邊陰惻惻地說,

「你若敢讓老爺聽見一個字,我就叫你嘗上千百倍的苦」

我蜷在地上,啞聲叫住正找傷藥的春桃,「今天是什麼日子」

她慌忙轉過身,哭腔更重:

「姑娘...今...今日是九月十四...」

只須再過一夜便到中秋了,

倘若前世發生的事不變,老爺今夜會收到急信,明早便要出門押送一批貨,

這一趟恰好七日才能回來。

我咬緊牙關勉強坐起,從箱籠最下層取出一隻早已繡好的荷包:

「叫你備下的東西可都齊了?」

春桃從袖底掏出油紙包,捏著紙角直髮抖:

「都...都照姑娘說的備齊了」

4

果然,

天一黑,外院便不斷有人進出,

前院燈火亮到深夜,小廝們忙著裝箱打點行李。

天色剛泛白,我在銅鏡前挽好素淨髮髻,換過衣裳便往門外去,「走吧,隨我送荷包去」

春桃滿眼惶恐,本能地扯住了我袖子,

「不如讓奴婢替您送吧?萬一叫太太撞見,只怕...」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手背,腳下卻一步也沒有停。

這是我入府後第一次走出小院,

沿途的僕役紛紛低頭,卻都忍不住用餘光偷看。

「老爺,沈...沈姑娘到了。」

守門小廝搓著雙手不知該如何稱呼我。

屋裡靜了片刻,才響起老爺低沉的回答,

「讓她進來」

我推門進去,一直走到書案邊,將荷包穩穩擱在案頭,

隨即「咚」地跪下,額頭緊貼冰涼地磚:

「求老爺無論如何都把這隻荷包帶在身邊!」

他沉下臉問「這是何意?」

我再抬臉時,淚水正沿著兩頰不停往下落:

「昨夜...我做了個噩夢,夢裡有毒蛇纏住老爺,眼看著就要...就要咬下去...」

說到這裡我只剩抽泣,再吐不出完整的話。

他彎起唇角輕笑一聲,隨手擱筆站起來,走到近前托住我的手臂,「不過是場夢,哪能信以為真?」

淚水已經湧到眼底,我咬著唇一個勁兒搖頭:

「可奴婢實在害怕...求老爺一定收下,裡頭裝著避邪驅蛇的藥草,萬一真有用,也能護您一路平安」

他拗不過我只得輕嘆:

「我帶著便是」

我仍含淚望著他,他便拿起荷包,當面繫到腰間,「這下放心了,快回去歇著」

我屈身行禮,轉身退出書房。

此後要做的,便是熬過老爺不在府裡的七天。

他才離開府門,太太就帶人踹開我的院門,

那股怒火比從前任何一回都要駭人。

三個丫鬟一擁而上把我牢牢壓在地上,

太太用繡鞋踩住我的手背來回碾磨,粗糙青磚擦得皮肉火辣:

「你不過是顧家花錢典來的東西,也配勾著老爺不放?」

「才住了幾日便忘記柳溪村那個破窩了?」

周媽媽攥住我的手將十根銀針逐一紮進甲縫。

劇痛順著手指一直鑽到心口,

我咬破嘴唇,滿口都是鐵鏽味,卻硬是沒有發出半聲。

太太在頭頂冷笑:

「骨頭倒硬。上一個敢勾男人的,如今早進了窯子,任人糟踐,你們這種賤骨頭,也只配去那種地方。」

她揪住我的頭髮,逼我仰起臉:

「等三年一滿我出錢買斷你,你那賭鬼相公說不定還會磕頭謝我。」

臨出門她又點了兩名婢女留下:

「每天午時押她去院外,跪不滿兩個時辰不準起來。顧家用的是她的肚子,兩條腿廢了也無妨。」賤骨頭?勾男人?

我忽然笑出聲起初很輕,隨後越笑越響,

前世,我困守小院,連門檻都不曾越過一步,

最後不還是落得同樣的結局?

眼下她還不敢刀我,那便耐心等著瞧。

一連幾日罰跪下來,我的兩膝腫得幾乎無法彎曲,

甲縫裡的血凝成紫黑硬塊,我一聲不吭只在心裡數著日子。

午時剛過,我便被人推到院外跪著,春桃慌忙奔進來,眼睛始終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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