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荒年,丈夫把我典給富戶生子_第6章 我月份尚小

災荒年,丈夫把我典給富戶生子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木小禾

我月份尚小,身邊少個人也無妨。媽媽若放不下家裡,不如去向太太求幾日假?」

何媽媽臉上的笑當即僵住,眼神也躲閃起來:

「老奴...其實已經求過,只不過太太她...」

我故意皺眉,聲音裡滿是擔憂:

「雪來得太急,店鋪全都歇業,孩子若在這時犯了咳嗽發熱,恐怕連抓一副藥都找不到地方...」

何媽媽越聽,臉色越白,雙手幾乎把衣角擰爛,最後膝頭一軟,「撲通」跪了

下來:

「求姑娘拉奴婢一把!我家孫兒一入冬就咳得喘不過氣,如今天寒地凍,叫奴婢怎麼能不掛念!」

7

我沒有馬上應承,只故意露出為難神色:

「我能幫什麼?我不過是顧府拿銀子典進來的女人,哪裡有這個本事?」

何媽媽仰頭看我,這回索性把話挑明:

「姑娘是聰明人,誰不知道您是被逼得無路可走才進府的?可看老爺待您的情分,便知道您有自己的本事。」

我低低嗤了一聲:

「媽媽眼睛倒尖,只是這件事不好辦,若惹惱了太太,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何媽媽聽出我並未回絕,立刻順著話表態:

「只要姑娘肯救我孫兒,這條命往後便聽姑娘使喚,您在府裡多一個照應,總強過孤身一人。」

見她那份焦灼不像作假,我這才緩下語氣:

「媽媽為何還不起身?先回屋收攏行李,隨後等我的話。」

等何媽媽退出屋子,我馬上交代春桃:

「細竹去後院現砍,再給我備好棉紙和韌些的線。」

春桃聽得一頭霧水:「姑娘拿這些有什麼用?」

「做個能把老爺引來的東西。」

我看著窗外逐步轉小的雪,眉間添了愁,

太太一到冬日,便容易病倒,

老爺這些天一直陪在正院,已經五六日不曾踏進這裡,

我總要尋個不露痕跡的由頭見到他。

入夜以後,一盞又一盞孔明燈從西院飄起,燈腹還傳來咚咚輕響。

「天上飄的是什麼?」

「那是孔明燈!」

「沒人碰它怎麼會自己發出聲音?」

「真沒見識,燈裡裝了紙做的小鼓呢」牆外的下人爭著踮腳張望。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老爺果然尋來,開口雖帶責備:

「外頭的雪路這樣滑!你有著身孕還往外跑,出了事怎麼辦?」

我知道他並非真生氣,便指著半空問:

「您瞧瞧飛起來的模樣,可還入眼?」

他拿起一盞尚未點火的燈,將上面的字一字一字念出:

「年年諸事皆如願,歲歲安康福氣長,意思倒很吉利,可你這筆字...往後還得勤練。」

我故意鼓起臉扭頭不理他:

「分明是老爺不會教。」

他笑著遷就:

「是是是,放完這些便快進屋莫要受寒!」

我又遞給他一盞沒有題字的燈:

「這只是特意留給您的,老爺也寫句心願吧。」

他提筆只寫下四個字,全府安寧

見他心情正好,我才裝作隨口提起:

「老爺,何媽媽在我身邊一直很周到,可她的小孫兒近來病得厲害,日日擔憂家中,整個人都憔悴了。我這一胎已經安穩,能否準她回家照料幾日?也當是替腹中孩子積些福德。」

老爺並未多想,當即點頭:

「準了,外頭冷快回房。」

屋中燈火微搖,炭盆燒得通紅。

我側身倚著貴妃榻,一隻手護住小腹,聲音壓低了些:

「老爺,萬一生下的是女孩,您會不會把她送走?」

他聽得皺眉: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無論兒女,都是顧家的骨肉,豈有隨便丟棄的道理?」

我偏偏仍不肯罷休,悶聲嘟囔:

「話誰都會說,真見是個女兒,您心裡未必不會嫌。」

「若您不肯養,我便抱著孩子回陳家。」

「陳家也容不下,我就替人洗衣做針線,總歸能把她養大。」

他終於被我激怒,抬掌拍在桌上:

「沈知微!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只有蠢人,才嫌棄女兒!還有,為何總說要抱孩子回陳家?」

他瞪著我,越想越惱,

「你如今住在顧府,便少把陳家王家掛在嘴上,往後哪裡也不準去!」

我眼圈發紅,帶著哭腔說:

「孩子一生下來便要同我分開,典期滿了,我終究還得回陳家,眼下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黃粱夢罷了」

老爺面色發青,在屋中來回走了兩趟,想發火卻又無處發,

最後重重摔門離去。

院外緊跟著響起他的怒吼:

「春桃!把屋裡這些書全都燒掉!我那時真不該教她認字!」

春桃嘴裡應著,進門時整張臉都耷拉著:

「姑娘!您何必故意氣他?老爺這麼多日才來一回,又叫您趕走了。」

春桃鼓著腮幫,我看得笑出了聲:

「會喊疼的人才有甜頭。一個人平日越乖順,偶爾鬧回脾氣,反而越叫人惦記。」

況且,只有把老爺逼到無路可退,先讓他親口認下我和孩子,我才有活路。

「取紙筆來。」

隨後我照著陳世安的字跡,一筆一畫仿出一封「家書」,

「下面這番安排只說一遍,春桃,你從頭到尾聽仔細了」

翌日清晨,春桃風風火火跑回屋,一口氣灌下整杯茶:

「姑娘,你當真是料事如神了」

我放下手裡做到一半的虎頭鞋,抬眼看她:

「事情究竟怎樣」

「奴婢還沒進灶房,長順便半路攔人把我領去了老爺書房!」

她雙眼睜得極圓,仍是一臉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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