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荒年,丈夫把我典給富戶生子_第8章 她如今月份大

災荒年,丈夫把我典給富戶生子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木小禾

「她如今月份大,近來又憂慮過甚,內裡虛火旺盛,因此發作得格外厲害。」

「幸而胎元仍穩,我開兩服疏風敗毒的藥,吃上幾日便會一日一日退下。」

聽見大夫說「胎元仍穩」,那對母女明顯鬆了一口氣,

老夫人只不耐煩地擺手:

「那就趕緊開方。偏偏她最愛生事」

她們離開以後,我再沒有力氣撐著倒在榻上,

這兩日我翻來覆去思量,終於看清一件事:

顧老爺多年無子,卻始終沒有再納妾室,維持夫妻體面的也不全是少年舊情。

太太背後的蘇家,才是她真正的依仗。

我強打起精神,開口時難掩緊張,

「太太孃家究竟有什麼勢力,可打聽明白了?」

春桃一邊替我塗止癢藥一邊壓低聲音回答:

「蘇家素來常同官府的人來往。老爺許多要緊的大生意,都要靠蘇家居中牽線,所以這些年一直格外倚重太太...」

我的心狠狠往下一墜,

老爺縱使對我有那點憐惜,又怎可能捨得蘇家帶來的好處?

難道重生一回,我還是逃不過前世的結局?

9

蘇老夫人住了幾日,卻重新撐起太太的底氣,

老爺雖然每日來看我,眉心卻始終壓著倦色,

望向我時也總欲言又止,分明有句話一直壓在心裡。

越臨近生產,我夜裡便越難閤眼,

每次入夢耳邊都是孩子遭人搶走時的啼聲。

我曾裝作不經意地問他:

「腹中這個孩子,老爺更想要女兒,還是兒子?」

他每次都會避開我的眼睛,只含糊說:

「都一樣,只要你們平安。」

我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若生的是兒子,契約一完我便得回陳家,

而他大約也不願面對這個結果。

沉沉夜幕壓下來,我院裡的燈卻亮得跟白晝一般。

我蜷在產床上痛得發抖,汗水把額前碎髮全貼在臉上,

產痛一陣緊過一陣,像有無數把刀在腹中反覆割扯。

「姑娘,再使些力啊」

屋裡全是何媽媽催促用力的喊聲,她伸來接生的兩隻手已經染得通紅。

其餘丫鬟來回奔走,不停地遞水換布。

「啊...好疼...」

我只剩微弱喘息,手指緊緊攥住床單。

視線越過屏風,我始終能看見後面坐著一道影子,那是太太,

太太端著茶,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叩著杯沿,

像是在耐心等一個結果。

前世的恨與恐懼一齊湧上來,逼得我淒厲地嘶喊一聲「哇—!」

嬰兒清亮的哭聲隨即響起

何媽媽又哭又笑地高喊:

「母女平安!落地的是位小千金!」

屏風後的太太把茶盞「哐當」重重擱在桌上,

她快步衝到床前,聲音一下拔高:

「生的是女兒?快把孩子抱到我跟前!」

太太猛然伸手來奪,春桃卻搶先把襁褓摟緊,轉身奔出屋門,

一邊跑一邊嘶聲大喊:

「母女都平安!沈姑娘添的是位千金!老爺快進去看看吧!」

我望著春桃抱孩子消失在門外,隨後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窗紙已被天光映亮。

老爺坐在床沿,正笨拙又小心地抱著孩子,唇邊藏不住笑。

太太立在一旁,臉上強撐著和氣,話卻不容人拒絕:

「老爺,孩子平安落地是顧家的喜事。不如儘早抱到我房中撫養,再替她找個奶孃...」

老爺沒有立即回答,指腹碰了碰嬰兒柔嫩的臉,許久才說:

「她尚在襁褓,眼下離不開親孃。暫且留在知微身邊,等斷了奶再...。」

「老爺!」太太急著追了兩步,連聲喚他,

「母親離府時反覆交代,孩子應儘早從生母身邊抱開,免得相處久了生出情分,讓沈姑娘忘記自己的身份,弄不清這孩子究竟該喚誰作母親?」

老爺託著襁褓的雙臂頓了一下,眼神隨之動搖。

我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

「老爺...太太...」

我剛要坐起老爺便伸手按住我:

「別亂動你才生產完,身子還虛著」

「以奴婢這樣的出身能有今日已經知足,旁的從來不敢多想。」

「可她...終究是奴婢冒??生下的骨肉,求您容我多陪她幾天吧,將來出了顧府,我至少還記得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模樣...」

「離開?」

老爺猛地截斷我,嗓音裡透出明顯的慌亂,

「誰準你離開這裡?」

太太的臉色頃刻變得難看,

她還想再勸,老爺已經轉頭,

他的目光在太太臉上定了定,

「就依我說的辦!孩子先留在知微身邊。等斷奶以後,再由你接去親自教養。」

當夜老爺和太太為此大吵一架,

老爺氣得好幾日不肯回正院,夜夜歇在書房。

春桃說起這些時,我正抱著女兒餵奶,只笑了一下。

老爺這天進院時,眉心擰著的倦色比前幾日還重,

直到把女兒抱進懷裡,那份倦意才略略散開,

「再過兩個月新知府便要赴任,也不知此人脾性如何。」

他嘆了一聲,指腹蹭了蹭孩子耳後,

「如今商會各家都惴惴不安,往後的買賣恐怕不容易做。」

我抱膝坐在床上聽著,腦中忽然浮出前世的一段舊事,

那時候我剛失去女兒整日沉在悲痛中,對府裡的變化全不關心。

上一世的細節我記不真切,只知道顧家最終全身而退,背後全靠蘇家替他們疏通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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