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難求閨中月_第四章 皇帝沒讓季青稞等太久
第四章
皇帝沒讓季青稞等太久,隔天她就收到了回信。
陛下答應了她的請求,交代三日後會有人來接她。
看到這,季青稞心口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
剛把信放好,小春就拿著一封請帖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崔家二小姐發來的邀約,說明日想要邀請您一同出賞花宴。”
春日一到,京城各大世家也紛紛活躍起來。
她本不喜歡這種熱鬧場合,但這一次季青稞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她特意在衣著和頭髮上將自己和季昭硯區分開來,就是為了避免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讓她的名聲輕易被毀掉。
所以現在她需要多在世人面前走動,讓他們知曉自己的變化。
等她趕到宴會時,已經有不少貴族子女們到場了。
崔二小姐見到她,驚喜地打招呼。
“青稞!天哪,你今日穿得太漂亮了!”
“這麼一看,你其實要比你姐姐出挑多了,之前的顏色選的都太素了,讓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你的臉。”
季青稞禮貌笑了笑,正要回應,卻抬眼看見了站在湖邊的蘇景恆。
他拿著摺扇,笑容溫柔。
而他旁邊站著的,正是季昭硯。
季青稞看了一會,隨即面不改色收回了視線。
她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沒過多久,蘇景恆走過來,坐在她身側。
“青稞,這幾日去找你總是閉門不出,在忙什麼?”
季青稞沒說話。
蘇景恆只當她在耍小性子,也沒在意。
“你也確實該多逛逛這種宴會,你姐姐的性格和所有人都合得來,又是京城第一才女,你也要學這些。”
季青稞嘲諷般輕笑了一聲。
宴會過半,有些公子坐不住,說要玩點什麼助助興。
季昭硯率先響應:“那就比試射箭怎麼樣?要是輸了,就要快速說出身邊人的三個喜好!”
眾人紛紛附和,幾輪下來氣氛熱鬧起來。
輪到蘇景恆,他舉起弓箭。
前幾箭,穩穩紮在靶心。
等到最後一箭,他剛剛拉滿弓弦,就聽見身側一聲驚呼。
不知誰的杯盞掉在地上,碎瓷片飛濺到季昭硯腳踝,劃了一道血痕。
“昭硯?”
蘇景恆手一抖,箭脫靶,他頭也不回,急忙下場去看她。
季昭硯捂著腳踝,臉上帶著一絲愧疚:“我沒事,反倒是害得你箭都射歪了。”
蘇景恆毫不在意,蹲下身去檢視她的傷勢:“輸了便輸了,沒有什麼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確認她無事,他才將她扶起來,視線掃過一圈:“願賭服輸,問吧。”
人群瞬間熱鬧起來,有人快速地問。
“季二小姐喜歡丹青還是書法?”
“書法。”
“酒還是茶?”
“酒。”
“紅豆糕還是桂花酥?”
“桂花酥。”
一連串問題問出來,他答得飛快,眼都沒眨。
圍觀的人壓低聲音嘀咕:“咦,我怎麼記得季青稞更擅丹青來著?”
“是啊,她也不喝酒的,平時都是以茶代酒,但季昭硯會喝……”
“我也記得,是昭硯更吃城南那家桂花酥呢。”
竊竊私語潮水般湧入,但季青稞只是坐在席間,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們停下後,季昭硯看著他的眼睛,笑著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季昭硯,還是季青稞?”
他脫口而出。
“季昭硯。”
四周靜了一息。
蘇景恆愣了一下,扭過頭,笑了一聲擺手:“都把我問蒙了,當然選我的未婚妻,季青稞。”
周圍這才鬨笑起來。
“小侯爺這反應慢半拍,得多練練了”
“就是就是,差點讓未婚妻不高興了啊!”
沒人當真。
季青稞身側的手帕交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青稞,你沒事吧?”
她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沒事。
她知道這不是什麼沒反應過來。
這是蘇景恆的真心話,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她放下杯盞,站了起來。
蘇景恆看見她這樣眉頭微蹙:
“你姐姐剛傷了腳,你不留下照顧,要去哪?”
季青稞語氣平淡:“這裡太悶,我出去透透氣。”
她走到湖邊,不由自主想起幾年前的蘇景恆。
她從小在家裡都是被忽略的那個。
爹孃只在乎姐姐,姐姐頭熱,差點全京城的太醫都要出動,輪到她只有一句:“好好歇息就好了。”
時間久了,她都習慣了。
所以她十四歲時,磕到手腕,幾日都無法寫信,她也毫不在意。
但蘇景恆發現了,強行帶她去看了侯府的府醫。
府醫說不算礙事,小姐貼幾幅藥,多多熱敷就好了。
她覺得沒必要,但蘇景恆卻搖頭。
“這不是小問題,只要你受傷了就會難受,就必須要處理。”
自那以後,他每天都會從視窗給她送藥,叮囑她身邊的人幫她熱敷。
從記事起,蘇景恆就是唯一一個把她每件小事都當成大事的人。
所以她才會原諒他後面一次次地認錯。
因為他曾經對她這麼好。
好到她以為,他們真的會走攜手完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