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確診自閉症那天,我再也沒有媽媽了_第十章 10我鼻子一酸
第十章
10
我鼻子一酸。
媽媽在旁邊瞬間掉淚。
我拿起髮夾,別到耳側。
“好看嗎?”
弟弟看了我一眼。
“藍。”
我笑了。
“嗯,藍色。很好看。”
他很快被老師帶去安靜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輕地疼了一下。
我不再恨他。
也不再替自己的委屈感到羞恥。
那不是他的錯。
可也不是我的錯。
儀式開始時,顧言川牽著我走向臺前。
司儀說了很多祝福。
我記不太清。
顧言川切下第一塊,放到我手裡。
低聲說:
“第一塊給你。”
我笑著接過。
臺下,媽媽捂著嘴哭。
我知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只有弟弟名字的蛋糕。
我也想起了。
但這一次,我沒有站在門口。
沒有握著獎狀轉身離開。
我站在人群中央。
燈光落在我身上。
我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
婚禮結束後,媽媽送我到門口。
“昭昭,以後還回家吃飯嗎?”
語氣很小心。
我點頭。
“提前約,不一定有空。”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流淚。
“好,提前約。”
爸爸也說:
“想吃蝦提前說,爸給你剝。”
我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忽然也笑了。
“我現在會自己剝。”
他有點尷尬,又有點難過。
“長大的這麼快......”
“昭昭......爸媽是愛你的。”
我低下了頭。
一切來的太晚了。
或許每個人都身不由己,能走到這裡,我們已經很幸運了。
夜色落下來時,我和顧言川往停車場走。
風吹起我的頭髮。
它已經長過肩膀。
藍色髮夾別在耳側,歪歪扭扭,卻很牢。
顧言川握緊我的手。
我回頭看了一眼。
爸媽站在酒店門口,弟弟坐在安靜室外,低頭擺弄手指。
他們還是我的家人。
但我終於不是那個等在餐桌邊、碗裡空空的小孩了。
那些年的歲月,是小小的我一個人撐過來的。
很多年前,皮筋斷在我手裡。
那一下很疼。
我以為是我不夠乖,所以沒人再給我扎頭髮。
後來我才明白。
有些忽略,不是因為孩子不值得愛。
是大人把自己的慌亂、疲憊和無能,錯當成了理所當然。
沒人給我過生日,我就自己買蛋糕。
沒人替我梳頭髮,我就剪短,再慢慢養長。
沒人牽我走過成人門,我就自己往前走。
小小的沈昭昭,如果回到過去,我一定會抱抱你。
告訴你,你不需要原諒什麼。
那時候的你很堅強。
我叫沈昭昭。
昭昭,是明亮的意思。
我不再等誰把燈遞給我。
我自己就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