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死守瘟城,他卻把我的功勞送給白月光_第10章 北境有異動
第10章
北境有異動,敵國北狄欲趁大梁內亂南下。
密旨最後,皇帝只問了我一句:“沈家軍舊部,可還能聚?”
我看著那道密旨許久,最後取出父親留下的半枚舊符。
三年了。
舊部未死,軍魂未散。
沈家軍,也該回來了。
沈家軍舊部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沈家舊宅門前,已經跪滿了人。
他們有的斷了臂,有的瞎了一隻眼,還有的早已白髮蒼蒼。
可虎符一齣,所有人都像被重新點燃了骨血,齊齊挺直了背。
“末將,願隨少主北上。”
蕭景珩也來了,他站在人群之外。
我原本也是沈家唯一的少主,只是被他困在王府太久,久到所有人都忘了我是誰。
很快,皇帝明旨下達,命蕭景珩統兵北上,同時任我為隨軍參議,掌沈家舊部。
“你身子還沒養好,不必去。”
“北境是沈家守了三代的地方,我必須去。”
“戰場不是賭氣的地方。”
我聽得笑了一聲。
“王爺放心,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戰場是什麼樣。”
因為我這一生最慘烈的戰場,正是他親手留給我的那座瘟城。
出征前夜,溫雲姝被禁軍押到沈家舊宅,說是奉旨,讓我與蕭景珩當面對質。
她被奪了從前的賞賜與體面,褪去華服,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她一進門便跪在我面前,膝行兩步,哭著求我。
“姐姐,我知道錯了。”
她一下一下磕著頭,很快額角便見了血。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怕王爺忘了我。”
“我從小陪他長大,憑什麼你一來,就成了他的王妃?”
我平靜地看著她,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
“所以你改血書,偷虎符,奪我母親遺物?”
溫雲姝的哭聲猛地一滯。
“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
原來為了活得好一點,就能踩著別人的命往上爬。
蕭景珩站在門口,沉著臉,一句話都沒有替她說。
溫雲姝終於慌了。
她幾乎是爬到他腳邊,死死拽住他的衣襬。
“景珩哥哥,你救救我。”
“我當年救過你啊。”
蕭景珩垂眼看著她,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當年在斷魂谷,替我引開追兵的人,真的是你嗎?”
溫雲姝臉色瞬間慘白。
我握著茶盞的手,也在那一刻頓住。
“我查過了。”
“那日救我的小姑娘,左腕有一道舊刀疤。”
他的目光落在我腕間。
那裡確實有一道舊疤,是十年前留下的。
我一直以為,他知道。
畢竟那年斷魂谷之後,他曾握著我的手腕看過那道傷。
可到頭來,他竟然從未認出我。
原來這十年,他把救命恩人認錯了人。
溫雲姝像是被人抽走了魂,拼命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拖下去,按律處置。”
溫雲姝尖叫著被拖走,聲音一路遠去,最後被風雪吞沒。
屋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我和蕭景珩。
他看著我,眼眶竟慢慢紅了。
“照雪,斷魂谷的人,是你。”
我低頭看著那道疤,只覺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