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死守瘟城,他卻把我的功勞送給白月光_第2章 只是門匾下

第2章

只是門匾下,又新添了一道刺眼的紅綢。

管家領著眾人跪迎。

“恭迎王爺,恭迎安寧郡主。”

無人喊王妃。

我站在後面,指尖一點點涼了下去。

溫雲姝像是這才察覺不妥,柔聲開口:

“王爺,姐姐才是王府女主人,我不過暫住,不必如此。”

蕭景珩沒有立刻答。

他扶著溫雲姝下馬車,掌心穩穩託著她的手臂。

“你身子未愈,王府上下照顧你,是應該的。”

“照雪,你也累了,先去西偏院歇著。”

王府最偏僻的地方,從前只用來關犯錯的婢女。

而我的院子,是東側的聽雪軒。

“聽雪軒呢?我的東西還在裡面。”

管家低下頭,不敢看我。

“雲姝夜裡畏寒,聽雪軒後頭連著溫泉池,適合養病。”

我看向他。

“所以,你把我的院子給她了?”

“只是暫住。”

溫雲姝忙紅著眼道:“姐姐若介意,我可以搬出去的。”

她說著便咳了起來,咳得眼尾發紅,身子搖搖欲墜。

蕭景珩扶住她。

“沈照雪,別讓病人難堪。”

我怕一開口,那句壓在心口的話就會不管不顧地衝出來。

我被帶去西偏院。

婢女送來晚膳時,只有一碗冷粥,兩碟放久了聞著都有些發酸的小菜。

我盯著那碗粥,胃裡忽然一陣陣絞痛。

瘟城後半月,最難熬的不是刀傷。

是餓。

我曾親眼看見,一個七歲的孩子抱著死去母親的手,啃她袖口上粘著的米粒。

那天以後,我再也不敢浪費一粒糧。

吃到一半,蕭景珩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狼狽吞嚥的模樣,眉頭皺得更深。

“你以前最講究,連茶溫差一分都要換。”

我捧著碗,沒有抬頭。

“人餓久了,就不講究了。”

袖口滑落,露出我左腕上一道猙獰的陳年刀疤。

蕭景珩的目光在那道疤上頓了一瞬。

“瘟城的軍報和封賞,本王會查。”

“若其中真有隱情,本王不會虧待你。”

我放下碗,問他:“若查出來,是溫雲姝冒了我的功呢?”

蕭景珩目光一沉。

“慎言。”

我看著他。

這兩個字,已經足夠讓我明白了。

在證據出現之前,他已經先站在了溫雲姝那邊。

院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婢女隔著門稟道:

“王爺,郡主夢魘了,一直喊您的名字!”

蕭景珩幾乎沒有遲疑,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時,他似乎才想起我還在屋裡,又停了片刻。

“你好生休息。”

我低下頭,繼續把剩下半碗冷粥吃完。

沒有一滴淚落下來。

因為我終於明白,眼淚是給會心疼你的人看的。

蕭景珩不會。

第二日清晨,宮裡來了人,說太后設宴,要為蕭景珩和溫雲姝接風,也傳我入宮。

管家送來一件素白舊裙,放下時連頭都沒敢抬。

裙角上,還沾著洗不淨的藥漬。

我摸著那層發硬的衣料,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有一箱宮裝,都是蕭景珩讓人按王妃規格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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