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死守瘟城,他卻把我的功勞送給白月光_第7章 蕭景珩坐在主位上
第7章
蕭景珩坐在主位上,指尖一下下敲著扶手。
他越是安靜,越叫人心裡發寒。
我坐在屏風後,身上披著厚氅,聽他們審。
原本我不想來,是蕭景珩讓人把我抬過來的。
他說:“這件事,該給你一個交代。”
若不是換命蠱暴露,若不是私印牽扯到他的軍權,這個交代,我等得到嗎?
無論怎麼問,含翠都一口咬死,說是自己做的。
溫雲姝扶著桌角,哭得幾乎暈厥。
“王爺,我真的不知道。含翠自幼跟著我,她只是怕我被姐姐怨恨,才做錯事。”
蕭景珩看著她,眼底情緒很深。
我曾經最怕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別人,因為我知道,他這是心軟了。
“含翠拖下去,杖斃。”
“溫雲姝暫禁聽雪軒,無令不得外出。院中器物,一律封存。”
只是一個婢女,只是禁足,這就是他的交代。
我的血書被篡改,沈家的清名險些毀掉。
瘟城三百七十二條人命,被她拿來鋪自己的封賞路。
到最後,卻只死一個婢女。
我扶著椅背,慢慢站了起來。
蕭景珩立刻起身,“你怎麼下來了?”
我沒有看他,只看向溫雲姝。
“郡主好手段。”
溫雲姝淚眼朦朧:“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真的沒有......”
我打斷她:“聽雪軒住得舒服嗎?”
“我母親留下的妝奩,用得順手嗎?”
溫雲姝的臉色越發難看。
蕭景珩皺眉:“什麼妝奩?”
“王爺不知道?”
“聽雪軒裡的東西,不止院子是我的,箱籠是我的,連她今日戴的那支白玉簪,都是我母親陪嫁裡的舊物。”
溫雲姝下意識摸了摸髮間。
蕭景珩的眼神沉了下去。
溫雲姝忙解釋:“我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下人送來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虎符是我父親遺物,不知道血書被改,不知道醫婆拿走了私印,也不知道我母親的遺物為何會戴在你頭上。”
“溫雲姝,你當真清白得很。”
溫雲姝搖搖欲墜。
蕭景珩卻沒有再扶她。
這一次,他看著她的目光,終於冷了。
可我心裡沒有半分痛快。
遲來的清醒,像過期的藥,救不了人。
我轉身要走。
蕭景珩伸手攔我。
“照雪,本王會把聽雪軒還你。”
“不要了。”
“被別人住過的院子,我嫌髒。”
蕭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我越過他,慢慢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宮中內侍便匆匆趕來,一進門就跪下。
“王爺,皇上急召。”
“北境守將八百里加急,代呈瘟城倖存百姓聯名血書,說真正救城之人不是安寧郡主,而是”
“攝政王妃沈照雪。”
那封聯名血書送入宮中時,滿朝都炸了。
血書上寫著三百七十二個名字,旁邊按著深淺不一的血指印。有的字跡歪斜,有的只按了印,由旁人代寫了姓名。
“沈氏照雪,以身引蠱,以血試藥,開倉救民,守城二十九日。”
“若無王妃,瘟城早成死地。”